“我帶你走!”
噗嗤……
箭矢貫穿盾牌,從肩膀刺入身體,再狠狠釘入地面。
老趙顫了顫,雙眼快速黯淡,再無聲息。
“老趙啊……”
老王熱淚湧出,悲切嘶吼,咬著牙將自己胸膛上的標槍拔出,任由鮮血湧出,將標槍往城門上用力擲去。
下一秒,一塊巨石砸落,老王腦袋都被砸爛,紅白之物飛出。
瞎眼的老倌一掌又一掌拍在城門上,手掌裂開,露出白骨,鮮血不斷流淌。
可他根本不在乎,一邊砸,一邊用說書人的調子大吼道:“京城鉅變,天龍有顛覆之危,三區主帥求援,天龍武者逆流共赴國難,這一戰端的是死傷無數,步步濺血,然我天龍武者,精忠報國……”
“噗!”
一塊巨石當頭砸下,老倌瞬間頭暈目眩,拍在城門上,完全撕裂的手掌,無力滑落。
“此戰終勝,平帝豐之亂,自此天龍海晏河清,天下承平,可惜……老倌看不到……”
城門前五百米地帶,無數武者慘死,屍體破爛,場景宛若修羅地獄。
武者們全都紅著眼睛,奮力前衝。
自然也有畏懼者,哭喊著,雙.腿發抖,甚至嚇得屎尿屁橫流。
可沒有人轉身逃跑。
千里迢迢而來,早已懷抱必死之心。
家國有難,匹夫有責!
寧可城下死,哪敢臨戰逃?
怕是心頭怕,哪怕閉上眼,也要拼命往前衝。
即便下一秒斷氣,這一秒,終歸要拍一下城門才行!
屍體與石塊、鐵塊木頭等雜物,堆積得越來越高,宛若成了一座山。
滾油從高空傾瀉而下,大火便瞬間點燃一片。
溫度變得無比炙熱。
淒厲哀嚎聲不斷響起,不知道多少武者成了火人,痛苦掙扎。
後方,楚牧三人鼓聲不斷,眼中泛起血色。
靜默的一百四十餘萬將士,全都死死咬牙,瞪大眼睛看著。
他們得記住這些人,得記住這些血與火。
當城門的通道被完全擁堵,楚牧下令隨北境大軍而來,由各處守軍組成的雜牌軍團,充當清道夫。
冒著不斷砸落下來的木石鐵塊,他們紅著眼睛衝了過去。
後退一步者,殺無赦!
終於,在付出不小的代價後,擁堵的通道被清理一空。
又一批武者狂吼著衝上。
很多人倒在了途中。
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堆積。
這還是三大戰靈都在盡心盡力抵擋的緣故,否則武者們的死傷會更慘重。
城門下,一個鼻青臉腫的花臂青年,手裡提著一根鐵棍,從頭到尾沉默無聲,只顧一下又一下砸著城門。
巨大的反震力量,讓他虎口崩裂,鮮血滴落。
“小娃子,滾回去!這麼多長輩在這裡,還輪不到你來送死!小心!”
一個面板黝黑的男人,身上沾染著濃濃的魚腥氣息,手持一把魚叉,連忙將青年頭頂落下的箭矢打飛。
但還沒等他繼續出手,兩根標槍一前一後落下。
男人的身體被貫穿,卻奮力將魚叉刺入了城門露出的一絲縫隙中,緊握著魚叉,懸掛身體,立於青年頭頂。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他的身體,看起來格外悽慘。
男人低頭,眼前最後的畫面,是手持鐵棍的青年,漲紅著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的嘴裡,沒有舌頭。
“小娃子……走……”
男人眼前陷入黑暗。
青年熱淚兩行,又將鐵棍狠狠敲向越發震顫不休的城門。
“破!!!!”
“破啊!”
“破開!!”
轟隆……
四環的城門,被生生撼動。
武者們歇斯底里大吼,瘋狂用力,將之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