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巫疆一事,算為師錯怪了你,當初下山時,為師是如何叮囑你的,你又是怎麼做的?”青蓮劍尊道:“錯失靈草,這個錯,你當真不認?”
魏芷殊剛欲張口,聽青蓮劍尊又道:“若你現在認錯,為師可饒你一回,若是還執迷不悟下去……”
話未說完,見從始至終都挺直了背脊的魏芷殊忽然彎下了腰,以跪拜的姿勢伏在地上。
見她服軟,青蓮劍尊面色稍緩,下一刻,就聽魏芷殊嗓音明亮道:“當日小師妹不顧靈獸發狂執意去摘靈草,弟子以命相護,雖失靈草,可小師妹安然無恙,弟子愚鈍,不知此舉哪裡做錯了,有何錯要認?”
“若師尊執意要罰,弟子也絕無二話……”
魏芷殊抬起頭來,將心中演練了數百次的話說出來:“弟子讓師尊失望了,是弟子不堪重用,有辱師尊威名,今日,幾位仙尊做個見證,求師尊將弟子逐出師門,以儆效尤!”
“放肆!”
冰冷暴虐的威壓落在魏芷殊的身上,讓她直不起腰來。
魏芷殊咬緊牙根,死死抵禦這威壓,不讓自己徹底趴在地上。
威壓落在身上,她呼吸困難,更別說完整的說上一句話。
她卻一字一句:“誠如傳聞所言,弟子善妒,曾無數次陷害小師妹險些鑄成大錯,日後怕也是秉性難改,為了小師妹,也為了弟子再犯大錯,求師尊將弟子逐出師門!”
被威壓壓制,魏芷殊聲音如蚊吟,此刻在眾人耳中卻又如此擲地有聲。
鴻耀詫異,看著下方臉上佈滿汗水,雙眼卻滿是堅毅的少女,咋舌。
不惜自毀名聲也要離開師門,這孩子還真是……
青蓮劍尊審視著魏芷殊,良久開口:“你果真要離開?”
“求師尊成全!”
青蓮劍尊一步一步來到魏芷殊面前。
魏芷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三歲時,我將你帶回師門,悉心教導數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為師的?”
“弟子讓師尊失望了。”魏芷殊在冰冷如利刃的威壓之下,只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氣:“求師尊成全。”
她竟說成全?
青蓮心頭浮上怒氣,威壓更加凌冽:“既然想離開,便自毀修為,你可做得到?”
魏芷殊知道自己想要離開不會這麼容易,也想好了要付出的代價。
自毀修為旁人也許覺得困難,可她一回生兩回熟,當即不做一絲猶豫一掌拍向自己。
只見她靈氣自身體一散,隨後吐出一口血來。
“你——”
原本只是想要嚇嚇她,沒想到魏芷殊竟這般乾脆利落,青蓮劍尊又驚又怒。
偏在這時,魏芷殊還在火上澆油:“今日幾位仙尊在場以做見證,希望師尊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