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身上的傷,以及拿劍與之對峙的她被許清歌撞見,不用解釋什麼,從許清歌暴怒的情緒便以可以證明,她不必解釋了。
弟子遭人控制,互相殘殺,而魏芷殊是傷了葉霜,成為勾結外敵坑害師門的罪人。
徐一清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渾身是血的魏芷殊:“是你勾結魔族坑害師門,傷了小師妹?”
徐一清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窺魔陣可窺出一個人的執念,執念現,必然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而眼下此處場景,徐一清卻覺得陌生。
他雖離宗多年,卻也不曾聽說師門有此等變化,況且這裡有他,而他並無任何記憶。
他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見她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麼:“小殊,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若是窺探執念,既是她的執念,這裡為何會有徐一清?
可若是是徐一清的執念,此事發生在十年後,徐一清又如何有前世記憶?
據魏芷殊所知,窺魔陣應當不會窺探出前世之事。
難不成,這真是她的執念?
在識海中喚了幾聲君懷,並無得到回應後,魏芷殊只好作罷。
“我們還是到處找找,看能不能找出破局之法。”
再次重溫自己的死法,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魏芷殊從心底裡排斥。
徐一清道:“再等等。”
不論這是誰的心魔,都引發了他的好奇。
魏芷殊卻不想等。
聽著許清歌句句控訴魏芷殊的罪行。
看著葉霜掩面含淚,替她開脫。
越看,越覺得古怪,越聽,越覺得荒唐。
徐一清想,葉霜身上的傷是誰所為暫不清楚,許清歌為何一口咬定是魏芷殊乾的?
葉霜看似句句在為魏芷殊開脫,可他卻覺得又暗含深意。
以旁觀者的身份目睹著這一切,徐一清只覺得不可理喻,他望向了執劍的自己。
若是自己,他想,他會問個明白。
果然,聽他問:
“是你傷了小師妹?”
魏芷殊脫力的坐在地上,面色悽苦地望著他:“我若說不是,大師兄會信嗎?”
“你向來針對小師妹,此番你勾結外人,算計師門,意欲何為?”
聲聲質問如同一道鎮魂釘,狠狠的釘在徐一清的腦海中,神魂震盪。
徐一清緊緊的攥著拳頭。
他在說什麼?
他怎麼會這樣……
“小殊,這是幻境,這是魔族企圖想要對我們挑撥離間使用的幻境。”
徐一清對魏芷殊說:“這些不可信。”
魏芷殊抬眸看她,眼中平靜無波,她問:“師兄,倘若這些是真的發生過,師兄會信我嗎?”
“我自然……”
他自然是相信的。
“今日我便替師門清理門戶,殺了你這禍害!”
當劍刺入魏芷殊的心臟時,看著那個冷酷無情的自己,鋪天蓋地的恐慌將徐一清籠罩。
他看著魏芷殊對自己露出一個哀傷又絕望的笑容。
她說:“師兄,你曾說過會保護我。”
“你說過的……”
“可你為何……食言了?”
嘴角溢位的血跡是那樣刺目,一聲近乎喃喃的聲音隨風傳入耳中:“師兄,你為何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