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種種湧現腦海,痛苦佔據了腦海。
今日的魏芷殊早已今非昔比。
忍著劇痛,她大喝:
“往日不可追,來者猶可待,區區執念也能困住我,給我破!”
前世已死,今生命運已改變,她又何必執著於過往?
“魏芷殊,你簡直冥頑不靈!”
徐一清抽出清風劍,冷麵呵斥。
魏芷殊吐出一口血,支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
便是站起來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她都十分艱難,可她還是站起來了。
她笑容明媚。
“之前我跪著死,死的窩囊,你以為我還會再這麼窩囊的死第二回嗎?”
不遠處,徐一清面色驚恐,放出神識全力去融合另一個自己。
幻境的自己已失去理智,他會殺了小殊!
他不允許!
他要阻止他。
當靈識融合身體時,徐清歌便感覺傳來一陣劇痛。
他看著刺入心口的劍,不可置信的望著握劍之人。
“小殊?”
魏芷殊抽出了劍,儘管渾身是血,可是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身體中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徐一清,我不會再給讓你殺我的機會。”
“如果有,我會先殺了你。”
她說的是如此冷硬果決,話語帶著不可撼動的堅定。
劍被拔出,傷口血流如注。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劇痛,看著衣服被鮮血染紅,徐一清不可置信。
他吐出一口血來,身體搖搖欲墜,不得不用清風劍以劍指地支撐著身體。
他面色惶惶,帶著不易察覺的悽苦:“小殊,就這麼恨我嗎?”
“這一劍,恩怨兩消。”魏芷殊將劍扔到一旁,發出清脆聲音。
徐一清眼眸一顫。
魏芷殊道:“你我兩清,此後,各不相欠。”
前世他給她一劍,如今她還他一劍。
剎那間,有如清風拂面。
周遭一切,皆化為碎片。
源源不斷的靈氣自丹田處傳入四肢百骸。
魏芷殊突破築基,晉級金丹!
徐一清怔怔的看著前方,雙目無神。
周遭的情景變了又變,他卻毫無所知。
晉級金丹的魏芷殊早已從脫離困境,而他還深陷在此。
他看著自己嶄新如初的衣袍。
血跡不在,傷口也已消失。
方才的一切彷彿是幻覺。
可他的心卻仍是空洞洞的,彷彿漏風一般,發出了嗚嗚的悲鳴聲。
傷口雖已恢復,可心臟卻彷彿被一寸一寸碾碎,無聲地滲著血。
——大師兄,今日師尊又罰我了,你可要替我求情。
——大師兄,知道你愛吃栗子糕,特意買給你的。
——大師兄,生辰快樂,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大師兄,你可要記得保護我。
——大師兄……
——大師兄……
——我最喜歡大師兄了。
“大師兄,你為何不信我?”
“我沒有傷葉霜,我沒有勾結外人算計師門,師兄為何不信我?”
幻境得以重組。
徐一清來到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魏芷殊面前,蹲下來,擦去她臉上的血跡,扶著她起來。
“大師兄,我沒有……”
他看到了魏芷殊傷痕累累的身體,看到了她癱軟的雙腿。
不是她站不起來,而是她的雙腿已經廢了。
這些傷,都是他們造成的。
他為什麼會不信?
為什麼會不聽她的解釋?
那天真的,笨笨的,只知道跟在他身後一句句叫著師兄的小師妹啊,怎麼會到了如此地步?
是他。
一步一步親手鑄成大錯。
心口滿是酸澀,無聲的哽咽溢位喉頭,徐一清緩緩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聲音輕柔:“傻瓜,師兄怎麼不信你,師兄,永遠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