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曲流觴眼中變得緩慢。
他看到母親驚恐的神色化為不甘,似是聽到了他的呼喚,扭頭望向了他。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長老一掌重重擊出,摔進廢墟中,激起一片灰塵。
“母親!”曲流觴飛快將曲夫人扶起,他終是再無法維持面上的冷漠,變得悲痛:“怎麼會變成這樣?魏芷殊呢?母親,長老為何要殺您?”
太多的疑問盤旋在他的心頭,他不停的輸送靈力維持曲夫人迅速流失的生命。
然而對於已經遭到反噬的曲夫人來說,此刻的靈氣無異於是加劇了她的死亡。
噗!
曲夫人吐出一口血來,手緊緊的抓著曲無殤的手,面目猙獰:“魏,魏芷殊,殺了她,殺了她!”
陣法早已熟記於心,不可能出錯,唯一的可能便是她離開那時,被人動了手腳。
魏芷殊,只有她會這麼做!
臨死之際,曲夫人想通了所有關節,迫切的想要命令曲流觴殺了魏芷殊,然而從喉間湧出大量的血讓她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她眼中含著怨毒與不甘,最終閉上了眼睛,徹底嚥了氣。
“魏芷殊,魏芷殊在哪裡!”
曲流殤殺意澎湃,四下張望並未發現魏芷殊的身影。
這時,他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破空聲,有人偷襲向了他。
曲流觴躲過了攻擊,只見幾位長老雙眼赤紅,似是已失去了理智,竟提著劍朝他攻來。
“不好,長老他們失了心智。”
以曲流觴的修為暫可應對一名長老,可若是幾名長老聯起手來,他絕非是對手。
他乾脆利落的將訊號符引燃,喚醒了府中沉睡的族人。
不遠處的魏芷殊目睹著這一切。
她的手指在滴答滴答的流著血,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些血同陣法牽引著。
“魔修本無錯,錯的是藉由心中魔性,殘害人命。”
她將垂落的髮絲勾至耳後,呢喃的聲音隨風而散。
她看到曲家其他人紛紛趕來,不一會兒,曲家所有人都彙集此處。
“時機已到。”
魏芷殊手指飛快的結了一個印,無數不起眼的飛蟲紛紛爬到陣法中。
剎那間,被中止的陣法爆發出了奇異的紅光。
所有人都被陣法強行吸走靈氣。
“以曲家人之命,敬枉死之魂,望諸位安息,早入輪迴。”
魏芷殊的身側是一片森森白骨。
端看這些白骨大小,生前估計也不過是五六歲的稚兒。
因曲家一己私慾,這些稚兒早早葬送了性命,被埋葬在這無人可知的地方。
若非曲夫人與曲家長老交戰時打通了此地,魏芷殊尚不知此處竟埋著如此多的白骨。
數百條鮮活的生命成為了一具具森森白骨,打眼望去,讓人心中膽寒。
外表光鮮亮麗,打著仁義名號的曲家,誰能想到背後竟做著如此骯髒下作之事。
隨著被催動的陣法,曲家人的驚恐呼喊。
月色下,魏芷殊雙眸似乎也染上了赤色。
曾幾何時,這些成為白骨的孩子們是否也是這樣苦苦掙扎?
魏芷殊稚嫩的臉龐此刻全無表情,冷漠近乎於冷酷:“壞事做盡,惡事做絕,曲家,氣數已盡。”
天不收,她收。
凡是魔修者,此刻皆被陣法死死控制,唯有曲流觴很早之前便被送去了宗門,並未修煉魔道而倖免於難。
看著眾人哀嚎痛苦掙扎,曲流觴眼中閃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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