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一幕,青蓮神色微微動容,可也僅此而已。
他本可以為魏芷殊灌輸靈力,緩解她的痛苦,也可提醒她此藥功效猛烈,服用半顆足以。
他本可以的。
但他是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靜靜的看著魏芷殊。
看著她咬緊牙根強撐,看著她因晉級而引來雷劫。
看著她為抵抗雷劫不停吐血。
直到雷霆散去,魏芷殊徹底晉級,他才緩步來到即將昏死的人面前。
魏芷殊奄奄一息:“師尊弟子沒有讓您失望,弟子已成功晉級。”
“你做的很好。”
沒有給魏芷殊任何喘息的時間,青蓮便讓她拖著傷體去清洗一番,換了身衣裳後讓人帶她去見老祖。
很奇怪,魏芷殊去見老祖的路上,遇到的每一名弟子,看她的眼神不似往日那般譏諷不屑,是嘆息,是惋惜,是幸災樂禍。
魏芷殊心中疑雲重重。
直到見了那位老祖後,魏芷殊便恍然大悟。
為何師尊會一反常態將這樣的機會讓給她,為何每個見到她的弟子都會露出惋惜或同情的神色來。
大殿高處,一身紅衣的老祖擁有一張極為年輕俊美的臉,只是那雙眼眸卻是妖異的紅,見他抬手便將跪在大殿的一位弟子隔空捏的粉碎。
爆炸的血霧飛濺在了魏芷殊的腳邊。
魏芷殊心中一顫。
這哪裡是什麼老祖,這分明就是位魔尊。
看著高臺上那位年輕的老祖,見他懶懶的坐著,手支撐著頭,嘴角噙笑:“真是無趣,御陵峰的人呢,還沒來嗎?”
大殿中的人膽戰心驚,身後的弟子將魏芷殊推了一把:“老祖,她就是御陵峰來的弟子。”
魏芷殊被推得一個趔趄。
觸及老祖那雙妖異的雙眸時,魏芷殊心中一顫,垂著眼眸喚了一聲見過老祖。
許是因為這位年輕老祖氣勢太盛,又許是因為剛才剛在她面前殺了一人,又或者是她太緊張,魏芷殊竟是直愣愣的站著,與大殿中跪著的眾人相比,格外顯眼。
視線自魏芷殊身上掃過,就見那少年老祖挑了挑眉,對她勾了勾手:“你過來。”
這位老祖自打出關後,便在不停的殺人。
心情不好要殺,心情好要殺,路上看到礙眼的花花草草要殺,哪個弟子呼吸重了,惹人厭煩要殺,聲音高了要殺,低了要殺,總之,這位老祖自從出關後便不停的殺個不停。
如今不知有多少弟子死在他手中。
難得見他對哪位弟子產生興趣,一名弟子重重地推了一把魏芷殊,低聲呵道:“愣著幹什麼?沒聽老祖叫你上去嗎?還不去!”
因服用丹藥晉級,身體內暴亂的靈氣尚未得到平息,身體仍存在常人無法想象的痛。
被這麼一推,魏芷殊便本能的發出一道抽氣。
下一刻,魏芷殊便感覺臉頰一熱。
方才推搡她的那名弟子竟是頃刻間炸成了一團血霧,連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魏芷殊強忍恐懼來到老祖面前,已準備好了赴死的準備,可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她的臉完整的暴露在了老祖面前。
聽老祖問:“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