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觸及男子的雙眸時,分明是溫情脈脈,可卻讓魏芷殊寒毛豎立,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
望著棋盤,魏芷殊發現這竟是未下完的一盤棋。
她尚摸不清男人的來意,如今又執意與自己下棋,魏芷殊不敢輕舉妄動。
可男人的樣子顯然是在下完棋完之前不打算再說什麼。
她觀察著棋局。
黑子將白子以殺戈果決之勢包圍,雖留有活口,卻在不遠處仍有黑子虎視眈眈,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將白子盡數吞噬。
這棋不好下。
魏芷殊擰起了眉頭。
她對棋藝並不精通,卻也不是完全不懂,這局她看出危機重重,卻找不到活路。
不論白子落在哪裡,都會淪為對方的盤中餐。
她抬頭:“你耍我?這分明就是一場死局,無論我走哪裡都會被你吃掉,這下棋的意義何在?”
“不試試,便知一定會敗?”
魏芷殊擰眉,再次端詳起了棋局,可不論從哪看,怎麼看,這都是必死的局面。
男子道:“這殘局乃是一名故人留下,她曾斷言,黑子必敗,你若同我下了這一局,不論是輸是贏,我可給你一個承諾。”
魏芷殊抬眸:“不論何事?”
男子點頭:“不論何事。”
魏芷殊緩緩撥出一口氣,抬手執起白子,思量片刻,終是要落下一子。
這時,忽然狂風大作,桃樹被吹的歪了枝頭,無數桃花猝然而下。
魏芷殊有些睜不開眼。
發生了什麼事?
男子“哦?”了一聲,聽他嗓音略有興趣:“竟然打算破陣。”
隨後他注意到魏芷殊的髮簪,目光一凝。
抬手欲摘,魏芷殊飛快撤身,一臉警惕:“你想做什麼?”
“這東西,誰給你的?”
之前都是男子在把握局勢,如今見他也有未解之事,魏芷殊心中思緒瘋轉,嘴角噙笑:“你不如猜猜看?”
“小姑娘,說話兜圈子可不是件好事。”
魏芷殊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目光悚然望著男子。
她渾身不能動彈,只能看著他揮動魔氣,髮簪自發間脫落,緩慢的朝著男子飛過。
髮簪裡有君懷的神識。
絕對不能讓他發現君懷的存在,否則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魏芷殊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可她直覺向來很準。
要想辦法。
如今她渾身不能動彈,眼看髮簪就要落入男子手中。
魏芷殊咬牙,在識海中呼喚君懷。
可惜這次未能如她所願,君懷並沒有回應。
魏芷殊不禁心中暗罵。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髮簪被大祭司握住。
完了。
魏芷殊一錯不錯的盯著大祭司,見他拿到髮簪的瞬間,露出困惑。
魏芷殊心中一頓。
大祭司抬眸:“你這髮簪……”
話音未落,髮簪中爆發出了一陣強大的靈力,瞬間將他手灼傷。
大祭司本能地鬆手。
也正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靈力,魏芷殊衝破了對方的桎梏,又發現自己被封的丹田有微弱靈氣,極速來到他面前,奪過髮簪,在指尖打了一個轉,髮簪尖銳的一面直直刺向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