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辰禹並不瞭解,那日在北域峰匆匆一見,如今想來,連他長得是何模樣也都忘了大半。
“我的意思是……”青瑤不知從何開口,她嘆一口氣:“罷了,我從頭與你說。”
那日辰禹被關起來後,不出兩個時辰,忽然發了狂,重傷看守弟子逃了出來。
辰禹修為本在築基後期,可當時他修為忽漲至金丹,打傷諸多弟子,口中發出怪叫,不似人類叫聲,更像是一種蟲嘯。
與此同時,無數蟲子如潮水一般湧向辰禹。
像受他指揮一般,不停攻擊著北域峰弟子,為他殺出一條血路。
青瑤趕到後,至今無法忘記當時是何等畫面。
辰禹被眾多蟲子擁簇,密密麻麻的蟲子幻化成了一個人影模樣,令人頭皮發麻。
若非不是玄道及時趕到,阻止辰禹,青瑤不敢想會有何等後果。
辰禹被捉後竟毫不猶豫一掌劈向自己的頭顱,欲要自盡,幸被玄道及時阻止。
那時辰禹雙目赤紅,周身魔氣湧現,已然大變了人。
在辰禹下一步動作時,玄道先一步制止,對他進行了搜魂。
辰禹的神識竟被人下了禁術,若有人強行窺探,便自毀神識。
饒是修煉高深的玄導也未能破解,在辰禹自毀後捕捉到一個訊息。
此事訊息封鎖極好,外界只知辰禹已死,卻並不知內情。
聽著青瑤說著來龍去脈,說到最後,魏芷殊詫異:“因為我?”
青瑤深吸一口氣:“不錯,有人給辰禹下令,要活捉將你帶走。”
至於帶去哪裡,並不知曉。
一瞬間,魏芷殊想到了大祭司,可又想到與對方短短几次交手,此事不像對方的行事風格。
“控蟲一事,唯有巫疆一族可用。”魏芷殊猜測:“難道是巫疆一族搞的鬼?”
青瑤搖了搖頭,目光歉然地望著她:“抱歉,先前對你隱瞞是因為此事並不明朗,若貿然說出來只會引起恐慌。”
因大祭司一事,魏芷殊已做好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她笑問:“師姐現在同我說,是因為事情已明朗?”
青瑤點了點頭:“已有眉目,辰禹出事後,師尊以靈力維持他的神識,假意傳出以活捉你的訊息,想要藉機引出幕後之人。”
青瑤道:“果然有人尋上門來。”
魏芷殊問:“是巫疆一族的人?”
青瑤搖了搖頭,目光定定的望著她:“是御陵峰的一名弟子。”
嗡——
魏芷殊渾身汗毛豎立,目光帶了幾分悚然:“御陵峰?”
當時那弟子察覺不對,便不做猶豫立刻自曝。
青瑤面色凝重:“宗門滲透的細作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深,此事師尊已告知其他幾位仙尊下令排查。”
“我同你說,便是想讓你小心。”青瑤道:“他們的目標是你,目的不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定要小心,萬不能輕信任何人。”
敵人,也許就是身邊的人。
一想到自己曾在御陵峰受人監視,魏芷殊便覺毛骨悚然,背脊發寒。
她面色凝重:“我明白了,多謝師姐告知。”
青瑤還想說什麼,面色忽變,收了結界的同時,外面傳出一道喚聲。
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