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已是家常便飯,朱允熥也早就習慣了。
因為他明白,自父親離世之後,他便只能活在這對母子的威壓之下了。
讓他更擔憂的,是恐朱允炆登基後,會因忌憚自己的正嫡身份,而將自己迫害。
而歷史也確實是如此演變的,等朱允炆一登基,他便將朱允熥囚禁了起來。
他的後半生,不可謂不悽慘。
朱允熥暗暗咬牙,為何自己生來便不善言辭,性情軟弱,甚至連書都讀不明白?
要是自己能有大哥一半的智慧,那該有多好!
那樣皇爺爺是不是也會偶爾多看自己一眼?
可惜,他沒有!
“大哥……弟弟我好想你啊!”
朱允熥眼眶泛紅。
若是大哥還在,定是不會讓他受欺負的。
朱允熥雖也為常氏所出,但朱允熥出生之時,常氏便薨了。
父親朱標因政務繁忙,鮮少關注到他。
所以,平時都是大哥朱雄英護著他。
但自從大哥薨世之後,一切都變了。
現在爹也沒了,這世間便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
他的那些舅舅和舅老爺們,也因為擔憂與他走得太近,會引得朱允炆母子反噬,所以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
畢竟眼下整個東宮,已是朱允炆母子的天下了!
朱允熥鼻頭一酸,卻也無可奈何。
回到書房,他偷偷將朱雄英的畫像拿了出來,就那般呆呆的望著……
“孩兒!究竟出了何事?”
呂氏大步流星的走向朱允炆的房間,用力推開了房門。
見到爛醉如泥的朱允炆,頓時怒火中燒。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怎的能讓我兒吃如此多酒?”
呂氏衝著一旁的太監宮女便是一頓呵斥。
朱允炆是她的全部,她絕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奉天殿。
“來人!命吏部尚書詹徽徹查淮北有司對災民處理不利的官員,凡在列者,一律革職查辦!”
“命戶部侍郎傅友文開倉放糧,撥款淮北!”
“另給咱問問應天府府尹:你特孃的是瞎了嗎?要咱派御醫給你瞧瞧眼睛不?應天府的這些流民,你都看不到?”
下旨簡單通俗,是朱元璋的一貫作風。
不過,若他真動了殺心,還是會正經些的。
等吩咐完這些,他才安下心來。
若不幫朱小寶擺平好後事,他不計後果收留流民的行為,定會生出事端來。
這時,朱元璋才又想到了朱允炆。
今日自己對他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妥,一想起他那驚慌失落的眼神,朱元璋也著實心有不忍。
“皇爺,聽說東宮出事了。”
黃狗兒站在朱元璋身後,小心道。
“東宮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眉頭微蹙。
黃狗兒道。
“今日太孫殿下一回東宮,便將自己灌了個大醉。”
“簡直胡鬧!”
朱元璋無奈嘆氣。
“這孩子還真是被嬌生慣養壞了,這點氣都受不得,以後若是大風大浪真來了,他又當如何?”
若是平日裡,老爺子得知朱允炆這般,恐是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沒想到今日卻一反常態。
呂氏一早就買通了黃狗兒,圖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幫著朱允炆吹吹耳邊風。
黃狗兒雖有不解,但也不敢多言,他能幫朱允炆母子的也就只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