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若你只是個執行者,那你的回答便已是上解。”
“可若是站在領導者的角度考量,那你的提議便有很大的紕漏!”
朱小寶肅穆。
“還請老爺子賜教。”
朱元璋滿眼慈愛。
“那今日,咱老頭子就與你說道說道。”
“你說的很好,確實不能地方要多少,朝廷便撥多少,咱養著這些個官府,也不是讓他們給咱添堵的。”
“除此之外,你還得通盤去考慮,沿途會不會有人剋扣?從朝廷到地方官員,又是否能將賑災之事實施到位?是否需要朝廷加派軍隊維持秩序?如此等等。”
“你要讓朝廷內外的官員都定下規矩來,他們心裡有了數,這治民賑災的效果才能達到!”
朱小寶暗自點頭。
確實!
老爺子考慮的比自己要更加全面。
見朱小寶這般認真,朱元璋心裡滿意極了。
這小子那股虛懷若谷不驕不躁的勁,還真像是跟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從農民登基為帝,治理百姓對朱元璋來說,可是莫大的考驗。
他不會因為自己身居高位,就驕傲自大,而是積極的向劉基、李善長、胡惟庸等人去請教學習。
將別人的想法再結合自己的思考,這才慢慢摸索出了治國之道。
朱元璋又道。
“第二點你也說的不錯,但你忽視了御下。”
“當然了,給還是要給的,但要收著給,他們才會懂得這錢財來之不易。”
“石碑刻功德這事,你得設定門檻,若太容易得到,反而會讓百姓失去熱忱。”
朱小寶只覺豁然開朗。
朱元璋的這種經驗,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有幸被傳授的!
他重重點頭。
“受教了!”
朱元璋笑容更甚。
“孩子,你果然聰慧過人,稍加點撥,你便立馬能更上一層,真是讓咱喜歡的緊啊!”
“而且,你這開海的點子,咱是真沒想到,甚好!甚好啊!”
東宮。
朱允炆混日萎靡不振,呂氏也只能出言寬慰。
“孩子,你可是孃的希望啊!切莫因此而喪失了鬥志!”
突然,她話鋒一轉,面露狠厲。
“誰能證明那個久居宮外的野種,就是老爺子的血脈?”
“老爺子遲遲未將聖旨發下去,怕是連他都不敢確定吧!”
朱允炆眼中的希望一閃而過,隨後依舊呆傻道。
“娘,真的嗎?他真的不是大哥嗎?可皇爺爺今日一早便又出宮去了……”
呂氏看著朱允炆,深吸一口氣,柔聲道。
“一切都有娘在呢!自今日起,你便待在這書房裡!”
“為何?那豈不是連學堂也不去了?這樣不是讓皇爺爺更心寒?”
朱允炆不安道。
呂氏笑道。
“傻孩子,這樣才能引起夫子們對你的重視啊!”
“你這幾日便在書房誦讀佛經,不出門也不吃飯,老爺子見你為你父親至孝至純至此,定會感動的。”
“我們既在東宮,那便已佔儘先機,外面那個野種,怎麼同我們爭?”
朱允炆若有所思,很快便恢復了神志。
“孃親說的對,他一個野種,憑什麼和我爭!”
此時,呂氏見廖家兄弟遠遠走來,便立馬收了口。
他們是太子朱標親點的武將,朱允炆母子向來對他二人極為防備。
“沒規矩的東西,誰讓你們上這來了?”
呂氏冷臉呵斥。
這些年為了架空朱允熥的權柄,得到那個位置,朱允炆母子早已將東宮核心地方的人,全都替換成了他們的。
沒成想防住了朱允熥,外面卻又來了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