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太子朱標下葬,朱元璋都依舊面不改色,沒有透露出絲毫的脆弱。
想到這裡,朱元璋突然想考驗朱小寶一番。
“娃兒,咱把你給新安江治水的奏疏呈上去了,不少大臣持反對意見呢!”
“如果,咱說的是如果啊,就是打個比方的意思。”
朱元璋故意磨蹭一番,這才喃喃道。
“如果你身居高位,那些大臣反對你的提議,你該咋辦?”
朱小寶自是沒把馬老頭的話當成考驗,他笑了笑,道。
“如果我身居高位啊……”
朱元璋定定的盯著朱小寶,目光如炬。
朱小寶思索片刻後,接著道。
“如果我身居高位,那幾條法子,再加上您的完善,那些個大臣還依然反對,那我便不再問,直接執行!”
“朝中的大臣是用來解決問題的,可不是來添堵的,既然措施完善,對方又挑不出什麼毛病,想拿著開海後會有潛在風險來搪塞我,我定是不會認的!”
“除非他們說的在理,不然就讓他們滾一邊兒去!”
朱元璋眼冒精光,激動道。
“說的好!除非說的在理,不然就讓他們滾一邊兒去!”
“君王就得有自己的主見,不然怎能治理好國家?怎能開疆拓土?”
“萬萬不能被翰林院那些個文人大儒給忽悠了。”
“咱再跟你說道個事兒,西域帖木兒汗國今年累計給國朝上貢了八次,可送達應天府的,卻只有兩次。”
“你覺得,是何故?”
朱小寶思索片刻,試探道。
“難道是半路被劫了?”
“畢竟西域諸國運送朝貢,必經哈密,而哈密並不在大明政府的控制之下。”
“所以,眼下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朝貢被哈密偽元給劫了。”
朱元璋放聲大笑。
“一語中的!”
“你說的沒錯!連你都能想到的道理,但你猜翰林院的那群腐儒怎麼說的?”
“他們居然說,或許是朝貢隊伍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又或許是因為沙漠天氣惡劣,所以他們放棄了朝貢。”
朱小寶雙眼圓瞪,十分不解。
“這麼淺顯的道理,翰林院的學士會看不明白?”
朱元璋冷了臉,哼聲道。
“哪能不明白?我看他們是根本不想明白!”
“因為一旦知曉了原因,那大明便勢必會開戰,他們是不想勞民傷財罷了。”
朱小寶皺眉。
“可若長此以往,偽元異族便會加大對大明底線的試探,這怎麼忍得下去?”
朱元璋雙拳緊握。
“忍不下去!也絕不能忍!”
“國破山河在,國若破了,官還能接著當官,可君還能繼續做君嗎?”
“所以,任何妄圖試探大明底線的雜碎,都絕不能忍!這也是咱為什麼叮囑你不能全信腐儒的原因。”
“我們只需取他們身上的可取之處,比如知廉恥禮儀,學知識道理,但絕不能聽他們那紙上談兵的治國之道。”
朱小寶默默點頭。
“那依您所見,若真要打仗的話,朝廷會派誰?”
朱小寶突發奇想,好奇的問道。
洪武二十四年,北元餘孽雖大部分已被消滅殆盡,但北疆依舊有北元皇室的餘孽,在虎視眈眈的靜候反撲大明的時機。
雖然朱元璋在後世被許多文人詬病,可他在軍事上天賦,卻沒人能質疑。
大明自立國以來,北疆一直是大明的防禦重心。
經過不斷派遣猛將北征,北元皇室餘孽,也逐漸被壓至草原以北。
而捕魚兒海一戰,更是讓北方異族深刻體會到了大明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