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朱小寶是誰?
為何要讓自己去請?
詹徽沉聲道。
“黃侍讀你說說,為何要將本官親自寫的請帖給撕了?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吶!”
黃子澄怔愣片刻,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嘴角也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是那個商賈?!
就是剛剛那個被他親手撕毀了請帖的商賈!
黃子澄依舊神色自若。
“商賈本就奸詐,下官將其驅逐此地,何錯之有?”
“若非那些商賈,壽州又怎會陷入困境?下官建議詹大人還是不要與那些人交往的好。”
詹徽冷笑出聲。
“親自去把人請回來!”
黃子澄挺直了脖子,語氣堅定。
“絕無可能,本官乃翰林院學士,飽讀詩書之人,懷有一腔正直之氣,對於正確之事,絕不會有所動搖!”
詹徽放聲大笑。
“哈哈!黃大人志向遠大,但今年京察在即,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黃子澄也大笑道。
“本官難道會因為丟官而感到懼怕?老夫連性命都可以捨棄,您這種威脅,實在荒謬至極!”
詹徽似笑非笑,冷冷開口道。
“黃大人還真是有氣節,讀書人就該有此風範,很好,本官已瞭解黃大人的為人了,你退下吧!”
身為吏部尚書,詹徽深知該如何掌握尺度。
既然對方硬的不吃,那便用軟刀子來對付。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此事,不急!
黃子澄怒氣衝衝地走進二進宅院,齊泰還沒來得及行禮祝賀,黃子澄便大聲喝道。
“齊大人,此處便請您照拂吧,老夫先行告退了!”
齊泰不解道。
“黃大人不是去見詹尚書了嗎?為何要生這麼大的氣?”
黃子澄哼聲道。
“偽君子!詹徽便是那偽君子的代表!”
他將剛剛與詹徽的對話,向齊泰全盤托出,然後冷哼一聲道。
“此人不配在朝為官!”
齊泰雖然感到震驚,但卻不清楚朱小寶究竟是什麼身份。
一介商賈,能讓當朝吏部尚書,重視到親自下請帖的地步,定不可小覷!
那人究竟是誰?
又或許是完成了什麼非凡的壯舉?
詹徽那老狐狸,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放低姿態。
齊泰震驚之餘,迅速調整心態,鄭重地看向黃子澄道:
“黃大人,您是否思慮過,此次冒犯了詹尚書,他很有可能會在即將到來的京察中降低您的官職品階啊!”
黃子澄輕蔑一笑。
“老夫要是怕的話,就不會這麼做了!”
齊泰肅穆。
“黃大人高義,可您若是被調離了國子監,皇孫朱允炆該如何?您的得意門生又該如何?”
“您應該明白,你我二人現深受允炆殿下的重視,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他將來登基,我們便是帝師。”
“可若您現在衝動行事,將來若允炆殿下未能繼位,或被劉三吾搶了功,您又該如何自處?”
“你我寒窗苦讀多年,為的不就是成為國之利器,輔佐君王治理天下嗎?”
齊泰的話,讓黃子澄沉默了。
權力的誘惑,終究還是難以逾越。
“若老夫去請了那商賈,豈不是會招人笑話?”
齊泰沉聲道。
“忍辱負重又有何妨?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之辱,來日加倍還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