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對方是在挑釁自己,挑釁自己的國家,那他還能理直氣壯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一展他作為士大夫的噴人特色。
可今日是他自己先裝的逼啊!
而且這小國使臣一臉求學好問,謙謙有禮的模樣,哪有分毫挑釁自己的架勢?
若是他與朝廷其他士大夫切磋,輸了倒也不丟人。
可眼下,對方不過是個弱小番邦國的使臣,若回答不上來,那臉豈不是得丟到姥姥家了啊!
再者,這事若是傳了出去,丟臉的可不只是他黃子澄,而是是整個大明!
黃子澄冷汗涔涔,矮胖的身軀顫顫巍巍,臉色更是難看的一批!
就連齊泰此時看黃子澄的眼神,也幽怨到了極點。
難不成黃子澄這傢伙是占城國的內奸?
怎麼專幹這種噁心事啊?
接待個使臣而已,非要裝什麼逼!
今天這臉若是真丟了,怕是整個大明計程車大夫都要群壓我倆祖宗十八代!
我泱泱大國人才濟濟,居然敗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面前,這要是傳到四海之外,其他國家又會如何看咱大明?
這下,我看你怎麼收場!
二進院子裡的所有文人面色悽然。
三進院子的朱小寶和詹徽正悠閒用膳。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見管家呼喊著跑來,被擾了興致的詹徽,很是不悅。
“何事如此驚慌?”
“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本官與朱小郎君用膳的嗎?”
管家連忙道。
“大人……外面出大事了!”
詹徽不解。
不就是設了個宴,接待新進的舉人們和一個番邦小國嗎?
這還能出什麼大事?
“說!”
聽完管家的敘述,詹徽頓時面色鐵青,猛地一拍石桌,大喝道。
“混賬!”
“接待個番邦國使臣都能整出這麼多蛾子來,現在看他黃子澄要怎麼收場!”
面對自家老爺的暴怒,管家也只能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詹徽面色陰沉,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若今日給不出一個好的答覆,這事必定會傳到周邊國家。
黃子澄是翰林院學士,是朝廷官吏,又是士大夫,他代表的可是整個大明帝國。
外邦國有誰認識他黃子澄?
最終丟的,還是大明帝國的顏面!
“既不能邀買人心,又不能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現在還真是騎虎難下啊!”
“文化乃吾大明之根本,若今日喪失,國民對自身文化之自信將何存?”
“如何防止這件事被擴散出去呢?總不能殺了占城國使臣,直接滅口吧!”
詹徽喃喃自語,可想的好幾種應對之策,皆不可為。
朱小寶嘴角抽了抽,滅口的法子都想出來了,看來這詹徽也並非什麼善類!
“搞這麼複雜做什麼?”
“不就是個對子嗎?”
“一陣風雷雨,兩朝兄弟邦,四詩風雅頌,五朝秦晉漢,夠了嗎?”
朱小寶開口道。
詹徽猛然一震,呆呆的看向朱小寶。
“你……如此輕易便對出來了?”
朱小寶有些疑惑。
“這不是很簡單嗎?”
詹徽嚥了一口唾沫。
“簡……簡單嗎?”
身為吏部尚書,他的學識自然很是深厚,這個數字對聯,簡直堪稱絕世佳作。
可朱小寶卻如此輕易的便對上了,還輕鬆給出了四個下聯,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他……他不會是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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