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拉著朱允炆,又道。
“吾等乃皇孫之師,此事事關國運,切不可馬虎,吾等定要找陛下討個公道!”
黃狗兒連忙出聲。
“皇爺正在氣頭上,二位夫子若是貿然前往,恐……”
兩人根本不聽勸阻,拉著朱允炆便朝奉天殿走去。
“二位老師,皇爺爺今日發怒,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考慮周全,要不……”
沒等朱允炆將話說完,黃子澄便又哼道。
“皇孫放心,吾與齊學士思慮許久,此策絕無漏洞!”
奉天殿。
朱元璋對戶部侍郎傅友文,開門見山道。
“你身為戶部抗鼎者,如今國庫空虛,你且說說看,如何才能豐盈國庫?”
傅友文低垂著頭,不發一言。
身為戶部侍郞,國庫有多少銀兩,傅友文一清二楚。
現在又恰逢天災,國庫的銀子更是捉襟見肘。
朱元璋見狀,冷哼道。
“你這戶部侍郞,咱是白養的嗎?要你拿主意,你垂著頭做什麼?”
“若是連你戶部都沒法解決,那咱還能指著誰?”
傅友文趕緊道。
“微臣知罪。”
朱元璋怒氣滔天,大罵道。
“知罪!知罪!你知個屁的罪!”
“咱是要錢,不是要你認罪!不論如何,你都必須給咱個法子。”
傅友文冷汗直冒。
“這……”
面對朱元璋的雷霆之怒,他能做的也只有緘默,任憑朱元璋指責。
畢竟這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來。
只是,也不知今日是誰得罪了老爺子,這脾氣似乎比以往要更加火爆些。
朱元璋宣洩完怒氣,平靜下來,這才又道。
“咱這有個法子,你且看該如何執行。”
傅友文趕緊拱手。
“是!微臣聆聽聖言。”
朱元璋目光如炬,盯著傅友文道。
“抬商稅。”
朱元璋前面那一系列的鋪墊,為的就是引出這句話。
是的,他還是服軟了。
傅友文剛想反駁,卻突然意識到,這分明就是老爺子給他鋪的路。
剛剛的大發雷霆,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服軟,好達到抬商稅的目的。
但他斟酌片刻後,還是硬著頭皮道。
“陛下,若行此策,無異於告知天下,朝廷欲抬高商賈地位。”
“這上有所好,下必從焉,臣恐……”
朱元璋擺手。
“咱會不知這些?咱是讓你拿出抬商稅合理的法子來,不是讓你在這給咱說後果的!”
看老爺子這態度,定是對抬商稅勢在必行了。
但這商稅也不是想抬就能抬的,必要得找個合理合法的藉口才行。
傅友文跳躇良久後,突然開口。
“陛下,眼下朝廷徵西大勝,以此事來推行政策豐盈國庫,或許可行。”
朱元璋當機立斷。
“準了!咱命你現在就去辦!”
都不用傅友文明言,朱元璋便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麼。
藉由徵西大勝,舉國同慶之事。
皇帝法外開恩,抬高商稅與國同休。
如此一來,便不是朝廷重視商賈,而是賞賜給他們的恩德。
當然,這商稅還不能抬高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