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笑道。
“趙家閨女託咱給你帶了封請帖,差點被咱給忘了。”
朱小寶好奇道。
“噢,趙婉兒送請帖做甚?莫非她要成婚了?”
啪!
朱元璋伸手就給了朱小寶的額頭一下。
“臭小子!亂講什麼呢!她要成婚,也是和你成!”
“啊?我給忘了,呵呵……”
朱元璋白了朱小寶一眼。
“你如此糊塗,該咋辦吶!”
“閨女她爹不是來應天了麼,這是喬遷之喜的請帖!”
“閨女本是要親自來的,但咱見她手裡的請帖不少,就幫她帶來了!”
“走吧,咱一起過去!”
趙婉兒的爹是壽州兵馬使,即使調動到應天,也只是個五軍都督府的指揮僉事。
宴請物件也都是些士紳貴人和一些小官。
朱元璋倒也不介意親自去瞅瞅。
朱小寶點了點頭。
“那咱就空手去?不得備點賀禮?”
朱元璋笑道。
“這是喬遷,直接上錢就行,要什麼禮?”
古人喬遷之喜便是搬遷新家,此時正是缺錢,直接備錢上禮即可。
朱小寶點了點頭。
“這裡面的門道可還不少啊!”
朱元璋笑道。
“咱大明是人情社會,這些道理你都得明白才行!”
“千萬要記住了,切莫埋頭苦讀,咱必須既能治理國家,又能與人友好往來才行。”
朱小寶瞭然。
“記住了!”
朱元璋笑笑。
“既然明白了,那咱便走吧!”
爺孫倆人都不怎麼喜歡騎馬,便邁腿沿著秦淮河西行。
大明時期的秦淮河清澈無比,幾個老叟正在岸邊釣魚。
天空陰沉,看似將雨,此時的魚兒,是最易上鉤的。
反正也不急著去趙婉兒家,朱元璋便停下腳步,駐足觀察了起來。
“老哥兒,這魚釣得咋樣兒?”
老爺子天生親民,尤其擅長與百姓打成一片,他認為這是瞭解民生、治理國家的關鍵。
朱小寶倒也不嫌老爺子誤了時間,也跟著觀察了起來。
春釣陽,夏釣雨,秋全天,冬午釣。
秋日全天適宜垂釣,尤其是在細雨之中,魚兒更易上鉤。
細雨形成雨幕,為應天城增添了一抹朦朧靚麗的色彩。
秦淮河畔,釣叟早起,婦人河邊洗衣。
孩童在岸邊青石板旁嬉戲。
商販挑擔上早市趕集。
大明的煙火氣息,在此看來,一片祥和。
見朱元璋與那釣叟閒聊時笑容滿面,朱小寶心中,莫名泛起一絲心疼。
為何感到心痛?
因為儘管老爺子平日裡總是面帶笑意,但朱小寶卻能察覺得到,他心中裝得,滿滿都是大明的江山。
可以說,他一心為國,凡事始終勤勉盡責、嚴謹細緻。
每每與他相處,聊不上幾句,便總是不可避免地轉向了國家大事。
可這次不同。
唯獨今日,朱小寶才體會到了老爺子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