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兒?”
“大概十年前吧,我也記不清了。”
“什麼樣的棺材?你爬出來後,身上穿的什麼衣服?”
馬老頭猛然緊緊抓住朱小寶的手臂,追問道。
“為什麼以前沒有聽你說過這事兒?”
“這又不是啥好事兒,我總不能拿著到處說吧。”
雖然不知道為何馬老頭如此激動,但總算有個馬老頭今天能說話的事了,朱小寶絞盡腦汁的回憶著。
“我只記得天很黑,我從棺材蓋露出的空隙裡爬出來後,沒跑幾步就腳下一滑,滾進了山溝裡。”
“幸好有一對進山採野果的農戶夫妻,發現了我,把我揹回家。”
“說起來那年也是大災,農戶家一粒糧食都沒有,硬是用山溝裡採摘的野果養了我五天,等我能走路了,夫妻倆才與我分別,各自逃荒要飯去了。”
“臨分別時,他們不忘給我一個破碗,現在我還留著哩!”
“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是不是還活著……”
說著,朱小寶也是感慨。
那對農戶夫妻自己拿的都是破瓦片,他們不嫌棄朱小寶,為啥逃難要飯卻要分開?
還不是為了能多活一個是一個!
大災年沒人知道外面是啥情況,往不同的方向要飯,說不定有一條路運氣好,能有幾口吃的。
“你滾進的山溝,附近是不是鐘山?”
“那對農戶夫妻的住處,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朱小寶搖搖頭,這副身體的原主人渾渾噩噩,根本就沒給朱小寶留下多少記憶。
那五天朱小寶高燒不退,估計腦子受了影響,變成了半傻。
“大概是在鐘山附近吧。”
“嗯,好好好!”
馬老頭一臉說了三個好,突然站起身。
“小寶,咱明天再來看你,你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哪都別去!”
“缺什麼,要什麼,都給咱說,咱給你!”
說完,馬老頭拔腿就走。
“馬爺爺,您先別急著走,吃幾口飯……”
怎麼說走就走,剛才馬老頭還因為兒子的離世,悲痛欲絕,朱小寶怕老人精神恍惚,在路上出什麼事。
“再坐一會兒,等會兒我送馬爺爺回去。”
“你照顧好自己。”
馬老頭拍了拍朱小寶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放心,爺爺這輩子啥都經歷過,沒那麼容易倒下,明天在家裡等咱!”
說完,馬老頭上了自己的小馬車。
朱小寶目送馬老頭離去,自己回屋收拾了下,思索再三,也下定了決心。
不能一直靠別人,自己得支稜起來!
在大明想支稜起來,最好的出路,當然是讀書考科舉。
但這條路對於朱小寶來說很難。
他識字,能寫會畫,熟知歷史,還有二十一世紀資訊時代豐富的知識儲備,但論儒家學問,寫文章,朱小寶壓根不是那些童生秀才的對手。
光是寫好一千字的正楷文章,不塗抹不錯別字,都是極大的挑戰!
馬老頭剛才那副悲傷的模樣,朱小寶是真心疼,然而自己說出安慰的話,又那麼無力。
歸根結底,朱小寶現在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
這座屋子,身上的衣物,桌上的飯菜,都還是馬老頭給的。
恩情未能報答,說話也沒底氣!
“我必須要掙錢,在大明應天城站穩腳跟!”
朱小寶心想著,鎖好了門,抬腳嚮應天府衙門走去。
這邊馬老頭的小馬車,晃晃悠悠的駛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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