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陣子跟文官們鬥來鬥去,倒把倭島那邊的事給擱下了,你現在全權負責對接倭島的事務,等我這邊收拾完詹徽和楊靖,就讓他們過去接手。”
藍玉乾脆點頭,隨即又道。
“對了,咱方才進宮時瞧見詹徽和楊靖了。”
“我故意晾著他們呢,晚點再見,先讓他們懸著。”
聞言,朱小寶笑道。
藍玉也跟著壞笑一聲,再次抱拳。
“那咱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
中午內閣放飯時,詹徽跟楊靖味同嚼蠟。
倆人一早就到內閣當值了,從上午坐到現在,渾身跟長了蝨子似的,根本就坐不住。
內閣裡那些小官們瞅著他倆的模樣,不少人都偷偷遞過去鄙夷的眼神。
詹徽和楊靖這時候是真熬不住了,活脫脫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如今不裝病,回了內閣,結果太孫殿下壓根沒召見的意思,文官集團那邊更是沒給好臉色,見天兒被人翻白眼看。
倆人心頭那叫一個憋屈,幾次都想拍桌子走人,可轉念一想病都“好”了,這時候再撂挑子回家,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讓他倆坐立難安的是,這會兒不定有多少罵他倆的奏摺,正嗖嗖地往謹身殿飛呢!
他倆可沒法跟藍玉比。
藍玉是朱小寶實打實護著的人,就算天塌下來都有主子兜底。
可他倆呢?
誰知道哪天就成了被扔出去的棄子?
他倆眼下的處境,不就跟半個月前的藍玉差不多嗎?
無數彈劾他倆的奏摺也堆到了皇太孫桌上,只要皇太孫一句話,把他倆擼了,估計大家都會拍手叫好。
“楊閣老,您說,太孫殿下會召見咱們嗎?”
詹徽起身給楊靖倒茶,水都漫出杯子了,滾燙的開水濺在楊靖手背上,他竟渾然不覺,只有手裡的杯子微微發顫。
他望著詹徽,聲音發沉。
“我現在也沒底,真不知道太孫殿下會怎麼處置咱們!”
詹徽滿臉焦灼。
“咱們混了一輩子,才熬到內閣光宗耀祖,為了搭起這內閣的架子,潑了多少心血進去?要是現在……哎,特孃的!”
詹徽好像發現了啥,問楊靖。
“楊閣老,你沒覺著哪兒不適嗎?”
楊靖搖搖頭。
“沒,就是手有些疼。”
詹徽一臉尷尬地道。
“是我手滑了,你看這水,都灑出來了。”
楊靖低頭一看手背上的紅印,倒抽了口冷氣,抬手就把茶杯往地上一摔,瓷片碎了一地。
“呵呵,光顧著擔心了,竟沒覺著疼。”
楊靖乾笑兩聲,臉上滿是窘迫。
詹徽瞅著他左手那片紅腫,心裡也過意不去,連忙打圓場。
“還好還好,水不算最燙的……”
這一日對詹徽和楊靖而言,簡直是種酷刑。
捱到傍晚,倆人正坐立不安,雨簾裡突然衝過來一群太監。
“詹閣老,楊閣老,太孫殿下宣見。”
倆人渾身猛地一哆嗦。
等了一整天,總算把人給等來了。
“快!快帶我們進宮!”
倆人揣著顆怦怦亂跳的心,撐著傘就往謹身殿趕,腳步急得像踩了風火輪。
到了謹身殿外,倆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收了傘,硬著頭皮邁腿進去。
“臣,參見太孫殿下。”
見著朱小寶,倆人噗通一聲就跪下磕頭。
朱小寶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著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位大人的病,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