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樣的招式,但是太子昭儀巋然不動,連唇角微微彎起的、僅用於表達友好的社交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莊韞蘭佩服之餘,也不由想起了她那日和太子之間的閒聊。
她忽然就覺得,虞次妃要是想令沈昭儀由衷開心,大概應該誇讚她的才識風骨,而非外在皮囊才是。
可能是在沈昭儀那邊受挫了,縱然是情商爆表如虞次妃,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於是她不再執著於擴大自己的社交圈子,而是決定繼續鞏固已有的社交脈絡。
虞次妃嫣然一笑,由沈昭儀身後的那簇玉簪花,自然的把話題過渡到了頭戴整副玉簪花頭面的莊婕妤身上。
但她再次沮喪的發現,太子婕妤今日的反應和太子昭儀差不多。
甚至連太子婕妤身後那個宮女,也不再像那天似的,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氣,讓她連猜也不用猜,就能知道太子婕妤的裝扮,肯定是出自於她之手了。
相反,那個宮女低著頭,神色恭肅的不像是在聽誇讚,倒像是在宮正司領訓。
今兒這到底是怎麼了?
虞次妃難得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話了。
然後她就更沮喪的發現,太子婕妤和施氏、慕氏好像都聊的很開心。
可要是說東宮的人這是刻意在排擠她、冷待她吧,偏偏太子昭儀那邊又會很適時的開口和她搭幾句話。
虞次妃覺得自己從沒這麼憋屈過。
等上了回府的馬車,她瞄著紹王妃的臉色,琢磨著問:“娘娘今日與太子妃娘娘相處的還愉快吧?”
紹王妃目視前方,連眼珠都沒轉一下。
就用那種虞次妃自認誰跟她說話,誰都會覺得沒意思的聲調,一板一眼的說:“我與太子妃娘娘相處如何,並非是你應該過問的話,回府之後,你就自去領罰吧。”
虞次妃:……
剛回府,她就去尋紹王撒嬌告狀了。
紹王先是冷冷看向闆闆正正的向他福了福身,就轉身告退的紹王妃的背影,然後就把那冰冷的目光原封不動的移向了虞次妃。
“……王爺?”虞次妃叫他看了個激靈。
紹王哼了一聲說:“她叫你去領罰,那你就去唄,跟爺說個什麼勁兒。”
然後他就掙開虞次妃挽著他胳膊的手,扭頭走了。
虞次妃目瞪口呆的看著紹王走遠的背影,認命的問丫鬟:“我應該去哪兒領罰啊?”
丫鬟:……
“回次妃話,應……應該是思過堂吧?”
底下人犯錯都是去那兒領罰的,至於主子……
紹王府之前就紹王爺一位主子,府內也沒有誰夠資格罰他啊。
而且,她有點想說,王妃好像還沒有交代是怎麼個罰法,虞次妃可能得先去問問王妃,要不然就算是去了思過堂,那也是白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