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是跟著主子從瓊華宮來的承華殿。
分到主子身邊的時候,海棠也才進宮沒幾年。
從在瓊華宮的時候,她就沾到了主子的光,別的淑媛身邊的宮女有不少都羨慕她,想著法兒的和她搭話。
到進了東宮,主子雖然沉寂了幾個月,可是東宮沒有得寵的嬪妃,自然也就說不上什麼拜高踩低,主子又不愛去貼楚婕妤的冷屁股,海棠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虧可吃。
之後不久,主子得寵了,海棠身為伺候主子最久的大宮女,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身邊從不乏說好話的人。
直到今天,海棠才算是見識了一把什麼叫做人情冷暖。
除了順子還肯搭她一把,平日那些嘴巴像是抹了蜜的宮人,可是半個影子都不見了。
恐慌之餘,海棠也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海棠姐姐,主子叫我給你送藥來了,”水仙推開門進去,看海棠坐在椅子上面發呆,趕緊就要去扶她,“姐姐怎麼坐在這兒啊?快去床上躺下,我叫他們把熱水提來,姐姐熱敷一會兒,我給你上藥吧。”
她扶了一把,沒扶動。
海棠還坐在椅子上面,不言不語的看著水仙。
西偏殿四個大宮女,平日屬海棠是最愛說笑的。
“海棠姐姐?”水仙愣了一下問,“你這是怎麼了?快別擔心了,主子叫我來寬你的心呢。”
怪不得她這會兒敢待她這麼親近。
海棠去看水仙拿來的藥膏——
那是太子殿下之前賞給主子的,海棠自然也認的。
她想,主子果然是很疼她的,要不是主子,她昨天大概就真沒命了。
海棠把那盒藥膏從水仙手中奪過去,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攥在手心,伏在桌子上面,壓著聲音哭了起來。
“你回去伺候主子吧,”海棠抽抽噎噎的說,“跟主子說,我頭上的傷好了,就去給她磕頭。”
水仙還想說些什麼,海棠卻只是伏在桌子上面哭,水仙沒辦法了,只好先回主子面前覆命。
海棠哭了小半個時辰,才直起身來,抹了把臉,對著打磨的不甚光滑的鏡子,細細的給自己上藥。
知道她沒事了,不當值的粗使宮女就有提著熱水來給她獻殷勤的了。
海棠笑納了,但沒像之前似的,為了這些熱水就把那宮女當好人。
她接過熱水,就把那宮女關在門外了。
然後海棠就坐回床上,把褲腿挽起來,拿帕子浸了熱水敷膝蓋。
雖然都是大宮女,可跟主子也有親疏遠近。
海棠知道自己沒有芍藥聰明,主子至今還肯待她如芍藥一般親近,那是因為主子念舊情。
可是水仙和芙蓉不一樣。
她們既沒有她和主子之間的情分,也不像芍藥那麼聰明,自然是站不到主子身邊最近的地方。
原本水仙跟芍藥一起上值的時候多,自然是和芍藥學。
芙蓉是跟她一起上值的時候多,海棠曾經也當芙蓉是真的和她好。
可是現在看,這兩個人,甚至是那些近不了主子身的宮女們,沒準都在盼著她倒黴,好擠了她的位置,站到主子身邊去。
她得快些養好傷,才能斷了這些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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