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選侍不走尋常路,莊韞蘭只好和她裝深沉,免的自己被向選侍襯托成新兵蛋子。
那還真是想想就有點丟人。
她讓芍藥把向選侍扶起來,學宮鬥劇裡面聰明嬪妃玄乎的說話風格,“向選侍這是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呢。”
這是不肯原諒她?
向選侍才被人扶起身,膝蓋就又想彎了。
芍藥眼疾手快,托住向選侍的胳膊,不讓她跪。
向選侍僵了一僵,只好站在原地垂頭說:“婕妤就別笑話妾了,妾是真的知錯了,再不會做不該做的事情了。”
莊韞蘭:……這麼誠懇?
說實話,她又不是承華殿的主位,就算是不滿向選侍做的這事兒,她也真沒權利懲罰她什麼,要不然,手伸太長的人,就會從向選侍變成她了。
莊韞蘭決定繼續裝。
她不緊不慢的“嗯”了一聲,和向選侍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什麼事情不該做了,那多餘的話,也就用不著我再多說了,端看你日後怎麼做吧。”
向選侍趕緊福身說:“妾明白了,謝婕妤不罰之恩,妾謹記您的教誨,絕不再犯。”
莊韞蘭有點起雞皮疙瘩了。
她放下茶盞打發向選侍走人,“教誨談不上,向選侍若是沒有旁的事兒,就回去吧。”
向選侍來之前就知道,要化解莊婕妤和她之間的齟齬,不是簡單的事情,要想傍上莊婕妤這棵大樹,那就更不容易了。
她也沒妄想請次罪就能讓莊婕妤接納她。
聽莊韞蘭這麼說,向選侍就很識趣的告退了。
莊韞蘭看著向選侍的身影離開西偏殿,懵逼的問芍藥:“她這是唱的哪出啊?”
幾個大宮女都有點忍俊不禁了。
芍藥說:“奴婢覺得,向選侍可能是來跟您投誠的。”
莊韞蘭:……
她都混到有小弟投誠的地位了?
而且,不久之前,向選侍不是還在和她的人套近乎,費心打探了西偏殿的訊息,又去攔太子的駕麼。
莊韞蘭怎麼琢磨都覺得玄乎。
可能是旁觀者清,今時今日她和向選侍之間的差別,宮女們都比莊韞蘭這個主子看的明白。
海棠在旁邊說:“主子,您沒覺得向選侍這個人其實很識相嗎?”
莊韞蘭想了想,還真是,從在瓊華宮習禮的時候,向小柔就是個很識相的淑媛。
她點頭問:“那這麼看,她應該是真的不打算再往我們這兒伸手了?”
“是,”芍藥說,“奴婢覺得,向選侍不是個笨人,只要您還是今日的您,那她就不敢再犯那樣的錯。”
莊韞蘭明白了,向選侍來拜這個山頭,那是有前置條件的。
她只認得寵的莊婕妤當老大。
對此,莊韞蘭表示理解,出來混,總得圖點什麼吧,無親無故的,誰願意給什麼也沒有的人打白工呢。
不過,她也沒打算認小弟就是了。
又沒有當坐館的夢想,費那個心幹什麼,經營幫派也是很累人的好吧。
正所謂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