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韞蘭還有點磕小堂妹和那個小公子這對青梅竹馬cp。
算起來,談起天文時滿目認真的小堂妹,應該是莊家這代最嚴肅認真的“小學究”了。
對這種若是放在官宦世族,絕對會被認定為不肖子孫的行徑,莊家族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殿下您看,”莊韞蘭還挺開心的說,“雖然妾的兄弟姐妹們都沒有什麼光耀門楣的壯舉,但是大家都活的很高興啊,祖產也都守的好好的呢,這不就已經很好了麼。”
權勢也好,財富也罷,說到底,追求的不也就是個開心快活麼。
莊家從她那位致仕的曾祖父,追求的就是這種樂天知命、輕鬆簡單的快樂生活。
太子想了想,竟然覺得她說的也有些道理。
太祖皇帝當年揭竿而起,也不是開始就懷著定鼎天下的宏圖大志的。
還不就是圖個活下去。
若是那時的朝廷,也能容得下百姓安居樂業,興許也就不會有今日的謝家江山了。
太子不由就想起了他自己。
如果今日的他,不是國朝的太子,那他又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在此之前,太子從未在此類毫無意義的問題上面費過心思。
但他記得幼時晉王的稚言。
十幾年前,晉王不知道在哪兒看了幾本閒書,曾經豪情壯志的拍著胸脯和他說,日後定然要習得絕世武功,做個獨步武林的豪俠,閒雲野鶴遍遊天下。
可是現在,二弟做了藩王,除非奉召,這一世,他都不可能有機會離開他的封地。
太子知道,即便他日後御極,也絕對不會改變這條祖制。
他信得過晉王,可是並非每一個藩王都與晉王一般,此制若壞,便是為景朝的基業埋下禍端。
他不能這麼做。
皇家賦予子孫無上尊榮之餘,也要求他們承擔起各自的責任。
予景朝臣民安居樂業的權利,也是他的責任吧。
太子“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身側盈盈笑著的人,點頭說:“是已經很好了。”
莊韞蘭還以為太子是在哄她呢,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太子眼中的認真之色。
太子好像是又笑了一下,重複道:“孤也覺得很好。”
莊婕妤更開心了。
太子牽著明顯是有點驕傲了的人往回走。
經過一條宮道的時候,莊韞蘭好像看到了向選侍的身影,但那道身影遠遠看到他們,就避到路邊墩身行禮了。
太子牽著莊韞蘭徑直往承華殿走,那道身影就慢慢被他們落在了後面。
直到回到偏殿,莊韞蘭都沒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向選侍。
但是第二天,向選侍就到西偏殿給莊韞蘭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