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撇了撇嘴,有點不屑的想,虧這位平時跟莊婕妤好的什麼似的,如今還不是在莊婕妤的晉封宴上想方設法的出風頭,太子怎麼就沒看出她的小心思,也罰她個禁足呢。
然後向選侍偷偷去看莊婕妤,卻發現莊婕妤像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那吃東西。
向選侍忽然想起來,莊婕妤還沒晉位的時候,她去她那兒“偷師”,莊婕妤也沒當回事。
她對自己就那麼自信?
向選侍沒敢多話去提醒莊婕妤注意宋才人的打扮,她已經因為樸氏的事情惹太子不快了,要是再在莊婕妤的晉封宴上面搞出什麼事情,沒準兒真得一輩子被關在承華後殿。
向選侍就一邊偷偷觀察莊婕妤,一邊聽太子妃說話。
太子妃先賀了莊婕妤,然後以茶代酒敬太子,接著是沈昭儀賀莊婕妤,敬太子、太子妃,後面就輪到莊婕妤自己起身敬太子和太子妃了。
莊婕妤曾經在太子妃那兒吃醉了酒的事情,向選侍也知道,現在莊婕妤拜過太子、太子妃,舉起茶盞敬酒,太子也沒有什麼不快,還跟莊婕妤說笑:“聽說還有醉茶的人呢,的虧你不醉這個,要不真是隻有白水喝了。”
莊婕妤神情自若的飲完了茶,就朝太子和太子妃笑:“要真是那樣,妾也不用喝白水,求您和娘娘賞碗湯就是了,要再醉了,還有粥能喝呢。”
太子和太子妃都被她逗笑了,然後一人舉酒杯,一人端茶盞,全部都很給莊婕妤面子的飲盡了。
向選侍心裡面難免有點泛酸。
上次宴會的時候,她還覺得樸選侍比莊才人值得羨慕呢。
結果現在,莊才人成了莊婕妤,樸選侍還是那個樸選侍,連傍身的皇嗣都沒了,整個人要多蔫有多蔫,再也沒乖可賣了。
莊韞蘭敬過太子、太子妃之後,就輪到其他的嬪妃去敬她了。
宋才人按位份第一個給她行禮,向選侍發現莊婕妤的神情還是沒什麼變化,還像之前似的,跟宋才人好姐妹似的說話。
還挺能裝。
向選侍壓下自己的小心思,跟樸選侍一前一後去敬莊婕妤,莊韞蘭都端盞把茶吃了。
戲臺上面咿咿呀呀的唱著應景的戲,太子妃看太子心情不錯,趁機幫向選侍求情:“殿下,向氏也思過很久了,臣妾看她穩重了不少,不如就借這個好日子,讓她也沾沾莊婕妤的喜氣,解了她的禁足吧。”
向選侍意外的抬起了頭,眼睛裡面是掩不住的期望。
太子沒看她,但也沒當眾拂了太子妃的面子,就說:“既然太子妃都這麼說了,那就先這樣吧。”
然後他看向莊婕妤,和她說:“楚氏如今不在,向氏合該聽你的吩咐,你就多幫你們太子妃娘娘看著她些吧。”
莊婕妤自然領命。
向選侍趕緊起身叩謝太子和太子妃的恩典,然後也給莊婕妤又行了個禮。
本就是莊婕妤的好日子,宴會進行到差不多的時候,太子妃就很賢惠的請太子去陪莊婕妤了。
向選侍看到莊婕妤向太子妃福身,很快就跟起身離席的太子殿下走出了太子妃的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