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還和十弟如今差不多大呢,皇上那時是為了什麼事兒鬆口把這幅畫賞他的,太子已經記不清楚了,就記的自己拿著這畫回去的路上,被紹王看到了,然後這畫就被紹王給搶走了。
那時候他還挺難受的,畢竟皇上平日連誇他的時候都少,就更別提賞他什麼了。
之後這事兒不知怎麼讓二弟給知道了,二弟當日就衝到柳惠妃的咸陽宮把紹王拽出來揍了。
再之後,柳惠妃揪著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紹王來還畫,還讓紹王給他賠不是。
再然後,這事兒被皇上知道了,太子和晉王就一起被皇上罰去奉先殿跪祖宗。
想到這兒,太子忽然就有點想笑了。
但要是真讓他笑,他卻又覺得胸口悶悶的,堵的人還有點難受。
“你還有事兒沒有?”太子有些不講道理的踢了定王一腳。
本來就煩,看他這臉怨夫相更煩。
太子趕人:“沒事兒就帶著你媳婦回府去,趕緊給芸姐兒討個弟弟妹妹,回頭你二哥他們回京,也好有個人陪著芸姐兒玩。”
定王委屈的收了收莫名被太子踢到的腳,抬眼茫然的問:“可是我們就算是現在討到了,也得明年才能生出來,要陪芸姐兒玩,那更是得有幾年了,這也來不及吧?”
就連大哥家的康哥兒,也才幾個月大呢。
定王覺得晉王更可憐了。
自己在封地就沒兄弟陪,年節好不容易能回趟京吧,芸姐兒也沒個能說話的姐妹。
過不了多久,他也要過上那種孤獨寂寞的生活了。
定王心疼的抱了抱可憐的自己。
太子更嫌棄的瞥向他。
定王帶著在太子妃面前還有些無措的定王妃走了。
回去的路上,定王在心疼自己和晉王之餘,抽空問王妃:“我讓你說的話,你和皇嫂說了沒有?皇嫂知不知道我們沒想賴在京師?”
“臣妾說了,”定王妃趕緊點頭,又補充道,“王爺讓臣妾說的話,臣妾半個字兒都沒落下。”
定王趕緊問:“那皇嫂怎麼說?”
定王妃記性還不錯,把太子妃的關切開解全部轉達給了定王。
定王差點被這一籮筐的話給繞暈,要不是知道皇嫂是個善心人,他還以為皇嫂這是在催著他們走呢。
不過定王也知道了,原來四哥上摺子這事兒,大哥竟然沒和皇嫂說。
看來大哥和皇嫂之間,還真是沒有曾經那麼好了。
要是知道,他就把慕氏也帶上了,沒準兒大哥和那位小嫂子說了呢?
不過沒帶也沒事,定王已經知道了,大哥和皇嫂,那都是疼他的,也都沒生他落在四哥後面的氣。
定王鬆了口氣,回府之後又把那封請求就藩的摺子看了幾遍,最後才戀戀不捨的呈了上去。
總歸是要走的,幹嘛學老六啊。
大哥想著他不就行了。
定王做了滿腹的心理建設,從摺子呈上去,他就毅然決定要挨個與京師的各個酒樓做道別。
唉,日後可就沒這麼容易吃到了。
誰知道封地的酒樓是什麼水準,想也知道不可能比京師的好。
另一邊,太子就沒定王那麼愜意了。
心情再複雜,該當的差事他還得當。
從文華殿忙完正經事回東宮,又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
太子習慣性的走到承華殿,卻意外發現西偏殿的主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