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西走,是莊氏佈置的雅緻溫馨的院落。
太子站在那兒看花,不由就想起了莊氏眉眼彎彎站在花叢前面的模樣。
當值的宮人們跪了一地,裡面值夜的芍藥趕緊去叫自家主子接駕,西偏殿的燭火很快亮了起來。
莊韞蘭睡的還有點迷糊,整套的衣裳是來不及換了,芍藥給她披了件薄薄的斗篷擋夜風,頭髮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挽成髻,就插了支玉簪固定。
殿門一開,尚餘涼意的晚風拂面,莊韞蘭才算是清醒了。
太子背對著她站在花前,莊韞蘭趕緊走過去行禮。
太子不像定王醉的那麼厲害。
雖然袍子上面染了酒氣,但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清明,這會兒轉身看見站在光影裡披著薄薄斗篷的人,好像還笑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了,”太子伸手拽她斗篷的帽子,手指劃過莊韞蘭的臉頰,好像是打算把她整個人都給嚴嚴實實的捂起來似的。
莊韞蘭被他指尖的溫度涼到,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殿下手真涼,”她拉住太子的手說。
太子眸光依然清亮,他聞言稍稍後退了一步,想把自己的手從莊韞蘭手中抽回來,卻被人用了點勁兒握緊了。
“您別動啊,”莊韞蘭忙著幫太子暖手,有點不滿的抬頭看了太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讓他別搗亂似的,給太子看的都怔了一下。
然後他就不再抽手了。
但也什麼話都沒說,真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待著。
交握的雙手慢慢融合著兩個人的體溫,直到不再感覺到明顯的溫度差,莊韞蘭才滿意的鬆開了太子的手。
“好了,”她說,“殿下現在不冷了吧。”
傳遞著溫暖的纖細手指突然離掌,太子骨節分明的指頭無意識的收了一下,但對面的人松的太快,他毫無意外的抓了個空。
太子默不作聲垂下胳膊,片刻之後,卻又把對面的人牽住了。
他表情跟平日沒什麼區別,就說:“擔心孤冷,怎麼不請孤去裡面暖和。”
莊韞蘭忽然懵逼,她沒想到他這會兒會來,還處在休息日狀態,工作水平自然也就不線上,剛才就只想到了這個最原始的辦法來著。
太子低頭看他,卻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竟然又笑了一下,比剛才那個一晃即逝的笑真實多了。
他捏了捏掌心的手,轉身牽著人進屋了。
莊韞蘭跟著太子回屋,人還有點發蒙,根本就沒注意到張保那快要掩藏不住的佩服。
真不愧是莊主子,就是高!
看把殿下哄的,還真是不服不行。
他之前那花添的,實在是太值了,回頭也得想著,時常給莊主子送點溫暖才是。
張保胸口懸著的那塊大石頭平安落地一半,等取醒酒湯的人趕來了,他就趕緊把那湯拿進屋。
但他沒自己去呈給太子,而是塞給了承華殿的宮女,又往莊主子那邊給她使了個眼色。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