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韞蘭偷偷瞄了眼坐在旁邊的太子,突然產生了一種揹著太子妃跟太子幽會的背德感,搞的她現在很心虛。
“殿下,妾知道錯了……”莊韞蘭能屈能伸,當即認錯,“就是沒喝過那麼好的酒,沒想到那酒能那麼烈,其實也就只喝了那麼一點點……”
莊韞蘭伸出兩個指頭比劃了下,誠懇的表示自己真就是隻喝了那麼一點。
她喝了多少,太子已經知道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是覺得好氣,而是覺得好笑,這會子也就是輕飄飄的嗯了一聲,“那你現在知道自己吃不了酒了?”
莊韞蘭趕緊點頭,“妾知道了,日後肯定再也不喝了!”
太子對她的認錯態度很滿意。
“……那殿下不生妾的氣了?”莊韞蘭看著太子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趕緊弱弱的表達撤退想法,“殿下是來看太子妃娘娘的吧。”
莊韞蘭知情識趣道:“妾今日失儀,得去向太子妃娘娘請個罪,請完妾也該回去啦,就不耽誤殿下了。”
說完她就低著頭站在旁邊,準備恭送太子。
本來就是去請罪的,總不能跟太子一起去吧,這叫什麼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挑釁太子妃呢。
太子顯然也不是那麼荒唐的人。
他起身站起來,張保來給他披大氅。
要不是那個低頭站著的人看起來太可憐,太子都要走了。
但實在是太可憐了,太子愣是沒忍心直接把人晾在那兒。
他嘆了口氣,走到莊韞蘭身邊,停住步子有點無奈的和她說:“好了,孤真沒生你的氣,太子妃也不會為這個罰你的,你放心去,回了承華殿也別亂想,孤明天就去看你,啊?”
莊韞蘭懵逼的看著太子的背影。
就……他腦補什麼了,是不是誤會了?
去請罪的時候,莊韞蘭沒看到太子,還是從太子妃那兒出去之後才知道,太子已經回前殿了。
剛才應該就是知道了她的糗事,臨走前去看了她一眼。
太子妃疼愛治下妃妾,擔心莊韞蘭晚上吹了寒風會凍壞身子,還讓人拿了熱牛乳給她喝,一路回到西偏殿,莊韞蘭肚子裡面都是暖暖和和的,熨帖的很,因為喝醉的時候及時被灌了醒酒湯,她的頭也一點都不疼。
這次意外宿醉的唯一後遺症,就是莊韞蘭今晚變的有點感性。
她支開承華偏殿的窗子,歪在羅漢床上遙遙望著天邊那輪明月,幾千裡之外的南直隸,說不定她爹孃也正在賞月。
還有她在現代的爸媽,不知道他們看到的月亮,是不是也是這一個。
想著想著,莊韞蘭就睡著了。
芍藥走過來合上窗戶,把錦被從架子床上抱過來給莊韞蘭蓋上,被角也給她掖的嚴絲合縫,又掀開暖爐的蓋子,看了看裡面的炭火,這才朝水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她往外面走,一路把內間的燭火也滅了大半。
到了殿外,芍藥輕輕的和水仙說:“今晚就讓主子在那兒睡吧,主子今日累了,再折騰著騰挪反倒不好,我們仔細盯著點炭火就是,千萬別讓主子受了寒。”
水仙點點頭,跟芍藥一起守在那兒值夜,直到海棠和芙蓉去上值,她們才回下房去。
莊韞蘭這覺睡的很香,起身後簡單用了早膳,還是換好衣裳去太子妃那兒打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