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幾樣吃食,收了也沒什麼。
但這只是芍藥自己的想法,她明白,到底要不要收膳房的孝敬,還得看主子的意思。
莊韞蘭仔仔細細的把多出來的吃食看了一圈,然後和芍藥確認:“這裡面有沒有超出我品階的東西?”
芍藥剛才就看過了,這時候很快就回話說沒有。
莊韞蘭放心了。
“那就吃吧,”莊韞蘭說著就挺痛快的在膳桌前坐下,“不過這些我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多餘的還是你們拿去分了吃。”
反正都是芍藥她們給自己布膳,盤子裡面的菜也沾不到莊韞蘭的口水,她分享的沒什麼心理負擔。
她跟順子說:“回頭我讓芍藥拿吊錢給你,再去膳房的時候,你拿著錢去,要是有人多給你什麼,你自己估摸著給他點錢,話不用說的多花哨,就道句辛苦,說請他們吃酒就行,但有一樣,超過我品階的東西,絕對不能拿,一丁點都不行。”
莊韞蘭沒想當什麼世人皆醉我獨醒的人物。
別說是皇宮這種人精聚集的地方了,就是在民間,誰還不愛燒個熱灶呢。
她現在勉強也算是個臨時小熱灶,真要是擺出一副我清正廉潔,你別來沾邊的模樣,那沒人會被她的優良品質所折服,他們只會覺得她有病,覺得她不識抬舉。
莊韞蘭沒病,也沒有特立獨行的打算,她只是一條沒有什麼大志向的鹹魚。
普通人,那當然就得和光同塵。
莊韞蘭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得勢”,那只是暫時的。
誰也不能保證她這點小風光能保持到什麼時候,如果太子再也不來她這兒了呢?
爭寵是不可能的。
雖然太子說過想看她的畫,還說要教她下棋,但莊韞蘭覺得太子那就是一時興起,隨口說的,她沒傻到把那話當真。
沈昭儀那麼完美的人擺在眼前,也沒看太子對沈昭儀多上心過。
莊韞蘭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把太子的心牢牢抓住的本事,真要是沒眼色的硬往太子身前湊,搞不好直接玩完。
莊韞蘭有很多喜歡吃的菜、很多喜歡看的書,還有很多喜歡做的事,雖然皇宮限制了她,但她還是想好好活著。
要想好好活著,儘可能的享受生活,那就得跟各處的宮人們搞好關係,尤其是膳房這種直接關係到她生活質量的部門。
不說讓西偏殿的人去跟他們稱兄道弟、結拜姐妹,但起碼不能打人家的臉。
這樣,等她失勢的時候,他們才不會對她落井下石。
就這麼著吧,他們的心意她收著,也回報給他們一點善意,都是皇宮裡面的苦命人啊。
苦命鹹魚莊韞蘭狠狠的夾了一塊糖醋里脊,用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和彈嫩軟滑的口感撫慰自己弱小的心靈。
QAQ真好吃。
膳房的手藝竟然又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