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沒跟著太子去過承華偏殿的宮人低著頭,眼神卻都發直了。
就張保習以為常,老神在在的候在太子身後站班子。
有什麼好吃驚的,殿下和這位主子湊到一起,哪次吃的不多了?
吃完了飯,太子才想起來他今天是為什麼把人叫來的。
怎麼每次跟莊氏待在一起,好像都能被她給帶偏呢。
太子開始把話題往正經事上面帶:“太子妃跟你說了吧?初六那天孤要請弟弟們來東宮用膳,讓你幫她參詳參詳家宴的事兒,這事兒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來之前,差事就已經全部都辦完了,莊韞蘭答話自然沒什麼心理負擔。
她和太子說:“選單都定好了呢,娘娘打算請戲班子來唱戲,到時候您和晉王爺還有幾位皇子想聽什麼戲,就點什麼戲,比看教坊司的歌舞方便多了。”
要是讓教坊司來,那肯定就不是現點現演了,得提前把歌舞確定下來,教坊司排演上幾遍,到時候主子們一宣,他們就按確定好的單子演。
太子妃原本也猶豫呢,好半天拿不定主意。
眼看著就要耽誤吃藥休息了,莊韞蘭就跟太子妃提建議,說教坊司最好的歌舞晉王爺和幾位皇子除夕才剛在宮宴看過,初六再看可能就有點無聊了,倒不如請個戲班子來唱戲。
雖然宮宴的時候也有戲聽吧,但是好聽的戲多著呢,宮宴才唱了幾場啊,到時候太子他們願意聽哪折就點哪折,既方便也能盡興。
太子妃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就這麼定準了。
不過這種詳細的確定過程,莊韞蘭沒打算跟太子說。
太子問她也就是問個結果,要是拉著太子吧啦吧啦、事無鉅細的扯,太子肯定也沒那個耐心聽。
再說了,她就是個跟專案的小蝦米,得擺正自己的位置,太子妃那才是專案組的領導呢,她一個組員,提了個建議就越級到太子這兒來表功了,那不是搞笑麼。
“這麼快就定好了啊,”太子聽她這麼說,倒有點詫異。
又稍稍一想,他也就知道了,這裡面肯定是有莊氏的功勞——太子妃之前辦事可從沒這麼快過。
太子有時候都不知道太子妃到底是在糾結些什麼。
“嗯,做的不錯,”太子看看莊氏,欣慰的點了點頭,“之前的事你也辦的好,看來孤真沒白賞你。”
莊韞蘭低頭裝嬌羞,心說我是挺不錯的,主要你獎金給的多啊,以後也別把我當廉價勞動力就行。
太子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但目前為止,他確實是對莊氏挺滿意的:該辦事的時候,她從不拖泥帶水,而且態度端正,不該搶功的時候不搶,不該多話的時候不說。
年前皇后問起的時候,太子提議讓莊氏去幫太子妃,其實是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純屬找不到合適的人,又不能真的看著太子妃在那兒自己和自己較勁。
可是現在看來,莊氏的表現卻完全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莊韞蘭還低著頭裝呢,完全沒注意到太子眼中的欣賞,她就聽到太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輕笑著嘆了一聲,心裡面還有點納悶,一抬頭就被太子打橫抱起來了。
太子好笑的看了眼她茫然的表情,低頭去碰她的額角。
神顏暴擊!
莊韞蘭閉眼了。
然後……她就又受不住了。
第二天回去的時候,莊韞蘭步子還是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