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皇嗣,她就能活。
所以保胎的藥一端進來,樸選侍就“轉醒”了。
但除了吃藥,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
直到太子妃關心她餓不餓、渴不渴,樸選侍才感覺到,原來也是有人在關切她本身的。
而且,太子妃是主母,她能保住她。
樸選侍掙扎著坐起來,開始抱著太子妃哭。
太子妃拍著她的脊背,眼眶也有點熱了。
哭聲從內室傳到正堂,把向選侍唬的一個激靈:別是樸氏知道自己犯了錯,想把這盆髒水往她身上潑,正在給太子妃娘娘上眼藥,冤枉她吧?
向選侍不幹了。
謀害皇嗣,這罪名誰擔的起啊?
她才不要當這個冤大頭。
“殿下明鑑,”向選侍當即朝太子磕頭,“妾敢拿身家性命發誓,今日的事情絕對跟妾沒關係!那紙炮是樸選侍自己跟宮人要的,從拿到手到點火,全都是樸選侍自己乾的,妾連碰都沒碰到過,就連那個宮人,妾之前也從沒見過,今日、今日就是聽樸選侍說要去放紙炮,一時好奇才跟著去看的。”
指天發誓的聲音傳回內室,樸選侍身軀又是一抖。
太子妃遲遲沒有回正堂。
太子命宮人:“去請太子妃出來,把樸氏也抬過來。”
莊韞蘭終於看到樸選侍了。
她虛弱的靠著迎枕,面上不見血色,只有兩隻眼睛紅的出奇,明顯是哭的很悽慘,眼淚什麼的倒是已經被擦掉了,應該也是怕在太子面前失儀。
太子等太子妃坐下了就說:“樸氏,向氏的話你方才已經聽到了,孤想聽聽,今日這事,你又是什麼說法?”
樸選侍雙手緊緊的攥著錦被。
太快了。
她還沒來得及想好合適的措辭,把今日的事情說的合理一些,讓太子理解她的無心之失,向選侍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經過描述給太子聽了。
而且,向選侍還一直在強調她的錯處。
樸選侍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太子看著她說:“別讓孤問第二遍。”
“妾、妾……”樸選侍嚇哭了,“妾知錯了,求殿下饒妾這次吧,妾、妾保證日後好好保護皇嗣,再也不多事了,妾肯定好好的把皇孫給您生下來,殿下,求殿下饒了妾吧。”
太子面上的冷色反倒稍微淡了些。
“掀簾,”他吩咐宮人。
從前院跟來的兩個內官一左一右掀開昭華後殿的銀紅氈簾,殿前跪著的那些宮女、內官們全部出現在了殿內主子們的視野中。
太子指向其中一人,“你來說。”
沈昭儀抬眼一看,是昭華殿一個負責修剪花枝的粗使宮人,活兒乾的精細,卻從不想法子在主子們身前邀功,聽說就是在宮人們面前,他話也少的可憐,甚至有點畏縮。
可就是這個平日有點畏縮的宮人,此刻卻神色如常的起身,從一眾跪地哆嗦的宮人中走了出來。
他上前磕頭,語調四平八穩,用詞分明簡潔的很,但該有的細節卻又一處不漏,就這麼把今日這宗意外的經過,從頭到尾客觀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