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容一聽興致就來了,她說:“那明年我們也自己做吧,就拿到這條河上放。”
莊韞蘭也覺得有點意思,她還真沒怎麼做過手工。
“行,不過我沒你手巧,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要是做不出來,可能還得麻煩你教教我。”
宋妙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跟我你還客氣什麼啊,再說了……”
她揹著宮女們湊到莊韞蘭耳邊偷偷說:“在瓊華宮的時候,你不也沒少幫我糊弄女官們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嗤的一下子就笑開了。
宋妙容感慨道:“沒想到,這眨眼的功夫,我們就都成了殿下的妃妾了,不瞞你說,到現在,我有時候起床還恍惚呢,真跟做夢似的。”
又說了會兒話,兩人才分開。
莊韞蘭往承華殿的方向走。
上元佳節,不只是她們今日逛的花園,連宮苑這一路的遊廊,也全部都掛了彩燈。
莊韞蘭沿著遊廊走走停停,被拐角處的一盞紗燈吸引住了目光。
那盞燈的燈面繪的是小橋流水,烏篷船在細雨中緩緩前行,船艙依稀可見橘色的燭光。
頂好看的一盞燈,可能是因為秀美太過,反倒被天家負責掛燈的宮人掛在了角落。
“喜歡這盞?”太子不知道是從哪兒過來的,莊韞蘭一心看燈,差點被他嚇到。
福了個禮才說:“這個上面畫的和妾的家鄉很像呢。”
“想家了啊?”太子說,“那叫他們把這盞燈摘下來給你。”
東宮的主人發了話,馬上就有內官上前取燈。
莊韞蘭沒跟太子客氣,說了聲“謝殿下”,就把那盞燈接過去,提在手裡面細細的看。
太子看她賞燈,問她:“孤剛才回來,看見有宮女在那邊放河燈許願,你今兒放了沒有?”
原來河裡的那些燈是宮女放的。
莊韞蘭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沒呢,妾還以為那些河燈是用來裝飾的,不知道自己也能放呢。”
模樣看著還有點可憐。
“那走吧,”太子伸手牽她,“孤帶你放燈去,今天要是放不了,你可不得少許一年的願麼,多虧啊。”
莊韞蘭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睛都笑的有點彎了,她問:“殿下也信這個嗎?”
太子低頭看她,也笑笑說:“這不你們都信麼。”
走到河邊,原本聚在那兒放燈許願的宮女趕緊墩身行禮。
太子擺手叫她們起來,徑自走到岸邊那張堆滿各式河燈的桌子前,從裡面挑了一隻跟花燈上那艘烏篷船有點像的河燈遞給莊韞蘭,問她:“這隻行不行?行就快許完願放了吧,手都凍這麼冰了,也不知道拿個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