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們還會在給她扶完脈後,聚在外間商討藥方,可是現在,她們就只管扶脈。
樸選侍能嘗的出來,她的藥方,已經有十多天沒有絲毫調整了。
但她的症狀沒有任何改善,血還是在流。
太子妃好多天都沒來昭華後殿看她了。
樸選侍連床都下不了,她只能寄希望於沈昭儀,求沈昭儀把她的情況傳達給太子妃娘娘。
樸選侍想見太子妃,她想看太醫,她不想死。
可沈昭儀也只是告訴她,她會轉達給太子妃娘娘的,娘娘也有關切起她的情況,只是娘娘事忙,一時半會怕是也抽不出功夫來看她。
樸選侍等啊等,一直等到出了正月,她也沒能看到太子妃娘娘的影子。
藥方沒換、太醫沒來,樸選侍的症狀自然沒有好轉。
可進了二月,她能感覺到來給她扶脈的女醫們神色變得輕鬆了不少。
樸選侍的心情沒有因為女醫們的改變而放鬆,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因為那些女醫們的放鬆,寫滿了完成任務的意味。
她們不是來給她保胎的嗎?
她還在流血啊。
樸選侍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二月初四,樸選侍的症狀惡化了。
一聲淒厲的哭喊劃破了東宮的平靜。
伴隨著腹部的劇痛,一股熱流從樸選侍身下湧出,她伸手一摸,滿手都是鮮血。
樸選侍暈過去了,女醫們再次齊聚昭華後殿。
醒來的時候,樸選侍終於再次見到了太子妃。
太子妃勸她別再傷心了:“養好了身子,日後總還有機會的。”
樸選侍愣愣的去摸自己的肚子,那兒原本便沒有凸起多麼大的弧度,現在更是平坦到像是那個孩子從沒有出現過。
“娘娘……”樸選侍茫然無措的看著太子妃說,“妾有聽您的話,妾有好好吃飯,也有好好保重自己,妾……”
樸選侍說不下去了,太子妃也聽不下去了。
她轉身走出內室,沈昭儀也跟著她出來。
莊韞蘭和宋妙容是站在正堂等著的,太子妃走出來跟她們說:“樸選侍受了這樣大的打擊,本宮擔心她想不開,拖垮了身子就不好了,你們要是無事,就常來陪她說說話,開解開解她吧。”
幾個嬪妃趕緊稱是。
胡嬤嬤扶著太子妃走了。
沈昭儀回到裡面看樸選侍,樸選侍又回到不說話的狀態了。
沈昭儀守了她一會兒,出來跟莊韞蘭還有宋妙容說:“我看樸選侍今天是沒有什麼精神說話了,讓她先養養吧,改天你們誰得了空,再過來看她。”
莊韞蘭和宋妙容都福身跟沈昭儀說:“妾知道了。”
聚在昭華後殿的人全都散去了。
樸選侍怔怔的躺在床上,外面傳來宮女輕輕的說話聲。
“你們說,殿下這次會不會治主子的罪啊?我當初為了能來這兒,還使了銀子給嬤嬤們呢,要是知道會這樣,還不如就留在浣衣局。”
“沒那麼嚴重吧,我看太子妃娘娘還是挺關心我們主子的。”
又有一道更輕的聲音說:“女醫們之前不是說要是能挺過那幾天,主子這胎就能保住嗎?如今怎麼就,不會是太子妃娘娘……”
“胡說什麼?不要命了!”一聲輕呵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馮司藥端著藥走進去,面色如常的呈給樸選侍。
樸選侍還是低著頭。
她愣愣的想,不會是太子妃娘娘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