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怔了一下,腦子裡面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就是沈昭儀的面孔。
可這樣一想,太子妃的胸口就悶悶的發堵。
一個“有”字到了唇邊,可“沈昭儀”這幾個字就像是塊烙鐵,彷彿一從她的唇齒間吐出,就會在她的額間留下抹不掉的罪印。
太子妃彷彿已經看到了滿宮嘲笑她的人。
看吶,這就是當年不知道走了什麼運道,撿了天大便宜,當了太子妃的人,可她做了四年多的太子妃,論管宮,竟然還比不上沈昭儀,太子妃這個位子,果然就不該是屬於她的。
那個已經到了唇邊的“有”字,太子妃說不出來了。
她在皇后疑惑的眼神中低下了頭。
太子開口了,“母后還記得莊氏嗎?就是上次您說起挑人襄助太子妃主持年節事宜的那個。”
“莊氏啊,”皇后想了想說,“記得是記得,你們是打算讓莊氏接著幫芙月管宮?”
她看著太子問完後,視線最後是落在太子妃身上的。
太子妃整個人被自己想象出來的場景灼的渾身難受,太子的話對她而言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可這支救命稻草,卻也是燙手的。
太子妃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卑劣的盜賊,搶了沈昭儀的身份,又要剝奪她走到太子面前的權利。
可她是真的不敢提起她。
一邊是恐慌,一邊是愧疚,太子妃本能的想要逃避。
她囫圇接過太子的話,回答皇后:“是,莊才人之前幫媳婦管宮的時候,做的就很好,殿下和媳婦都覺得她聰慧乖巧,是個可心人。”
“這樣啊……”皇后琢磨著說,“可之前讓莊氏幫著你管宮,也就只是為著年節的事情讓她搭把手,現在呢,你再有個把月也就要生產了,接著就是要做月子、要照看皇孫,這宮務方面,怎麼也得有個小半年都需要人幫襯著了,莊氏一個太子才人,她能服眾嗎?”
若是太子才人不能服眾,可就真是非得沈湘沅這位太子昭儀不可了。
太子妃又感覺到了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太子說:“要是母后覺得太子才人的位份太低,那兒子提提莊氏的位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