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得上冊啊,”太子想都不用想就點頭了。
承華偏殿突然多了這麼些東西,要是不上冊,回頭萬一有人查,她不就說不清楚了麼。
太子說:“讓他們記上一筆,這些東西也就算是正式歸你了,日後你想擺哪件就擺哪件,想怎麼擺就怎麼擺。”
莊韞蘭半點沒輕鬆,她和太子商量:“您賞的這些東西確實好,妾也真的挺喜歡的,可是、可是這也實在是太多了,您看妾那個博古架,總共也就能放個十來樣,要不……您少賞妾幾件?這麼好的東西,別讓妾浪費了。”
總共也就二十多樣東西,他讓人搬過來,留一半給她,其它的再搬回去?
太子稍稍一怔,差點氣笑了,故意反著問:“那依你的意思,孤再讓人給你抬個新的博古架來?”
莊韞蘭:……
其實她剛才說完就反應過來了,留一半、還一半,那畫面還真是奇怪到沒眼看。
她竟然在金主爸爸面前犯蠢了。
莊韞蘭趕緊哄太子:“殿下誤會了,妾就是太開心了,就是那個……受寵若驚!不用您再賞架子,回頭妾就把這些擺件輪著擺,保準不會埋沒了這些寶貝。”
太子這次是真想笑了,不過不是氣的,人都這麼誠惶誠恐了,太子哪兒還用得著跟她置氣。
太子甚至在想,這要是換成個真就連眼睛都不眨,歡天喜地的跪下謝恩的,他可能才得琢磨琢磨,這人是不是被他養大了心。
這麼一想,太子看莊氏又滿意了幾分。
對啊,這樣的反應才是他的莊才人啊,她要不是這樣,說不定他還不會這麼賞她呢。
太子心裡面那點氣全消盡了,他把莊韞蘭拉回身邊坐下說:“你這麼害怕幹什麼啊,孤也沒說你什麼不是?有時候真有點看不懂你了,跟孤耍賴的時候也沒看你膽子這麼小。”
莊韞蘭心說那不是你的心情決定我的膽子麼。
心情晴朗的太子殿下還是很好說話的。
他不僅沒計較莊才人剛才的傻話,還充分發揮錦繡堆裡面薰陶出的高超審美,親自指點江山,從這二十幾樣擺件裡面挑了幾樣顏色、樣式都搭配的,指揮著宮人們把那個大紅酸枝木的博古架重新擺置好了。
設計狗莊韞蘭從現代專業角度審視了一下,發現效果果然很完美。
她馬上花式誇讚金主爸爸的眼光。
太子很熨帖的說:“回頭上林苑把花送來,你再看看殿外怎麼擺吧。”
然後,他又從今日剛抬來承華偏殿的東西里面挑了隻天青釉纏枝蓮花柳葉瓶,拿給莊韞蘭說:“要插花的話,就用這隻瓶子吧,放在那個擺架上,跟你這兒的風格也搭。”
莊韞蘭趕緊點頭,又給太子吹了場彩虹屁。
太子沒忍住把桌子上面堆著的紗絹給她矇頭上了:吹太誇張了,她敢誇,他都沒耳朵聽。
莊韞蘭給他蒙了個措不及防,慢半拍把紗絹揭下來,心裡面還奇怪呢,他不應該是被拍著龍屁長大的麼,怎麼還能被她吹害羞了呢。
單純只是沒耳朵聽的太子殿下忙活了半天,這會兒正在低頭喝茶,才放下茶盞,一抬眼正好就看見莊韞蘭在那兒揭紗絹。
太子稍稍晃了下神,接著失笑搖頭。
這弄的,怎麼像掀蓋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