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韞蘭才剛捱到石凳,差點當場殉了。
她就不該吃這頓鍋子。
“是實話啊,”莊韞蘭抬起眼,儘量真誠的看著太子說,“冊封時內宮賞了妾一千貫錢,還有不少金銀豆葉,現在還有一半沒花呢,平日吃飯、做衣裳也不用妾自己花錢,算起來,妾在家的時候,每月也就能領一兩銀子的零用,手裡面從來都沒有過這麼多錢呢。”
不過在家的時候安全感足啊,想買什麼跟她爹孃撒個嬌就行了,而且就算她一時沒錢賞辦差的丫鬟,也不會有人給她穿小鞋。
但這話就不能對太子說了,實話和找死的話那還是有區別的。
一兩銀子就是一貫錢。
景朝祖制,為了避免外戚干政,選秀都是從民間選。
但因為對嬪妃的談吐、儀態都有要求,所以真正能進宮的,大部分還是以鄉紳富戶家的女兒為主,其餘的那些,就算因為外貌出眾過了初選,在習禮的環節,也就陸續被刷下去了。
莊韞蘭這批嬪妃都是從南直隸採選的,太子參與朝政也有幾年了,對各地的經濟瞭解不少,倒沒懷疑這話。
原本一個月才一貫錢,現在進東宮才幾個月,就花了五百貫,也怪不得她心裡面沒底,這就開始節省了。
“花這麼快啊,”太子又吃了一片羔羊卷,身上的寒氣稍微散了些,“那花光了怎麼辦?你現在的份例好像也經不住這麼花吧。”
莊韞蘭眼看著太子的心情出現陰轉晴趨向,猜不準這究竟是火鍋的功勞,還是人倒黴的時候,就喜歡看到比自己還倒黴的人,什麼安慰的話都不如兄弟我更倒黴有效果。
但太子心情沒那麼差了,對她這個太子才人來說自然是好事。
莊韞蘭想了想說:“妾才進宮嘛,貴人們疼愛妾,遣了人來看妾,後宮和東宮距離可不近呢,妾總不能讓他們白辛苦一趟吧,還有這西偏殿的宮女內官,勤勤勉勉的伺候妾,四時八節,多少也是要賞一些的,不過現在貴人們都看過了,這項花銷應該也就少了,要是真花沒了,那……妾就、就只好當個慳吝人,隨他們背地裡面嘲笑幾句唄。”
一個太子才人,按制身邊四個大宮女,還有粗使宮女、小火者各六個,就這麼幾個人,賞銀能花多少,想也知道大頭肯定是用來打發後宮娘娘們的身邊人了。
那些人,能有幾個是真正盼著東宮好的。
也難為她跟那些宮人周旋了。
太子扯了扯嘴角,“你倒還挺看得開。”
“看不開怎麼辦啊,妾就是日日愁眉苦臉的,也變不出銀子呀,既然解決不了,那還不如看開些呢,總為難自己做什麼,”就像今日太子把她難得的蔬果吃了,莊韞蘭也沒法子,總不能讓太子別吃了吧?她也就只能盼著下個月快點到,份額更新了她再吃。
太子這次是真的有點想笑了。
他看了眼正眼巴巴的看著鍋子瞧的小妃妾,吩咐宮人:“過來伺候你們主子用膳。”
芍藥應了聲是,莊韞蘭終於又吃上了她心心念唸的火鍋。
太子沒再讓人去膳房取吃的,兩個人就這麼圍著鍋子,把現有的鮮蔬還有牛羊肉吃了個大半。
用完膳回到殿內,芍藥奉了茶上前,莊韞蘭接過來呈給太子,“殿下吃口茶解解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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