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次妃?太子嬪?
這不就是想上清華還是北大麼。
莊韞蘭現在連太子婕妤的邊都摸不著,她覺得自己可能就是不知道哪兒對了太子的脾氣,太子就暫且樂得多跟她說幾句話罷了。
宋妙容沒忍住掐了把她的臉,還沒用勁呢,就看見被她捏住的地方粉了一大塊。
宋妙容趕緊就鬆開手,改為替她揉臉。
“怎麼這麼嫩啊,”宋妙容嘆了口氣說,“我要是殿下,我也疼你。”
莊韞蘭:……
她覺得可能是太子之前表現的太清風朗月了,除了太子妃那兒,他哪都不多去,整個就是一朵潔身自好的高嶺之花,渾身都散發著爾等凡人別來沾邊的神聖光芒。
現在這朵神壇上面只可仰視的花突然走進凡塵,多到她這個小妃妾那兒走了幾趟,別人自然就認為這是太子有多麼的喜歡她了。
但宋妙容他們可以誤會,莊韞蘭自己不能飄。
她小聲和宋妙容分析:“要真是說我們四個裡面有誰能晉位,那怎麼看也得是樸選侍吧?她懷著殿下的子嗣呢,等生下來了,總不能還是選侍吧?”
提起樸選侍,宋妙容眼睛裡面的笑意淡了點,輕輕哼了聲說:“她啊……”
宋妙容下巴朝樸選侍的席位一點,示意莊韞蘭往那邊看——
幾步之遙,樸選侍像是有點惱火的模樣,撇嘴說了句話,向選侍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樸選侍旁邊了,看樣子像是在安撫她。
宋妙容輕飄飄的說:“就樸氏那副模樣,就算是真生了,你覺得殿下會放心把皇孫留給她養嗎?那些生了皇嗣,卻又沒有記名的嬪妃,最後是什麼樣的下場,你可別說你猜不到。”
莊韞蘭沉默了。
在瓊華宮的時候,女官們拿景朝歷代帝后、還有主位嬪妃們的畫像教她們認過人。
期間,女官們對那些擁有著無盡哀榮的娘娘們極盡讚美。
可莊韞蘭注意到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些列妃傳上記載的某某嬪妃生几子這樣的話,有不少都是經不住推算的。
除非那些娘娘們可以在懷著身子的時候,又懷上新的皇嗣。
所以,那些皇子、皇女真正的生母呢?
天家既然剝奪了她們身為皇嗣生母的權利,自然就是能怎麼淡化她們的存在,就怎麼淡化她們的存在了。
十月懷胎,鬼門關前面走一遭,到最後,她們也就是妃陵裡面連名姓都留不全的選侍、淑女。
莊韞蘭試圖掙扎一下,“說不定殿下不會那麼狠心呢。”
宋妙容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了片刻才說:“或許吧,可殿下就是再仁德,也不見得會任由樸選侍那樣的人撫養皇嗣吧?既然不能養,生母、養母之間可不就又是宗糊塗賬?哪兒有直接就不記名來的方便呢。”
說完她也覺的有點茫然,“我們怎麼就說起這個了?替樸選侍擔心個什麼勁兒啊,還是說我們自己的事情吧。”
宋妙容暫且對自己沒什麼奢望,但她是打心眼裡面覺得莊韞蘭能行。
承華殿的攤子擺在那兒,皇上既然都親自發落楚婕妤了,那短時間內八成也不可能會把人放回來。
但承華殿總不能沒有個主事的人吧?
也就是看明年了,要麼楚婕妤“病癒”,風風光光的回東宮,要麼也就該有新人晉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