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為什麼要用檀香,他就不知道了。
太子拿起那盒藥膏,又仔細聞了聞,奈何用到的藥材種類實在是太多了,十幾種味道混在一起,他沒聞出什麼門道。
“孤倒是沒聞到什麼檀香味兒,”太子放下藥膏實話實說,又問莊韞蘭,“你還研究過這個?”
莊韞蘭說:“也不算研究,就是在瓊華宮的時候,女官們教過這個。”
其實她還沒進宮的時候閒的無聊,也跟閨中的小姐妹一起玩過香,不過那種純屬就是瞎玩。
太名貴的香料,除非是真正的簪纓顯貴之家,要不然誰也不會那麼大手筆的買來供閨閣姑娘練調香。
莊韞蘭在南直隸的時候,接觸到的都是比較普通的香料,跟這種皇室御用的香料根本就不像是一種東西,所以她也就沒跟太子提。
太子也是頭一次聽人說起瓊華宮的事情,就問她:“連這個也學啊?他們讓你們學的東西還挺多,那除了調香呢,你們還學了什麼?”
莊韞蘭掰著手指挨個跟太子說:“開始就是學認字,然後背宮規、背女四書……該背的背完了,就教我們品鑑書文字畫,自己也得會寫一點、畫一點,不過這個就不要求多精通了,但琴棋書畫該知道的都得知道點兒,還有女紅什麼的也要學,連投壺、雙陸這種玩的東西都有人教呢。”
太子饒有興致的問:“那你哪樣學的最差啊?”
他猜八成就是棋。
莊韞蘭有點尷尬了,她嗔太子:“您怎麼不問妾哪樣學的最好呢。”
太子一聽就樂了,差點沒忍住又去捏莊韞蘭的臉。
“這不是已經猜到你哪樣學的好了麼,起碼字、畫這兩樣,瓊華宮就絕對沒人能越過你去。”
這話也不全是哄人的,太子開口前還真的認真想了想,莊氏的字柔中帶剛,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有幾分她自己的風骨了,單說這手字,別說是放在後院嬪妃中了,就是跟前朝的文官,那也有的比。
至於畫麼,莊氏元月的時候在他那兒畫的那幅冬景圖,在女子中也絕對算是佼佼。
不管是字還是畫,跟她那棋藝都實在不像是一個人擁有的,所以問她之前,太子自認猜到了答案,可看莊韞蘭現在的表情,太子卻又有點拿不準了。
難不成她還有比棋學的更差的東西?
太子現在是真的被勾出了點好奇,就催人說:“你就快招了吧,孤保證不嫌棄你還不成麼。”
莊韞蘭被太子催的臉都有點紅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屋子裡面的宮女內官,附耳輕輕跟太子說:“就……最後還剩百十個人的時候,女官們拿了宮中貴人們的畫像來教我們認人,妾記了好久都沒記全。”
太子愣了一下,然後把人從桌子那邊撈過來抱在懷裡,臉貼著莊韞蘭的肩膀開始悶笑。
莊韞蘭的臉徹底爆紅。
不就是臉盲麼,有什麼好笑的!
再說了,就那些嬪妃畫像,畫中人全部都是穿著差不多的衣裳、帶著差不多的翟冠,甚至連臉型都長的差不多,打眼一看那完全就像是一個人,辨認難度絲毫不亞於地獄級消消樂,她眼都看花了好不好?
莊韞蘭伸手揪太子的胳膊。
太子又笑了一會兒才停住,抱著她說:“你別生氣啊,孤不笑你了就是。”
然後他想起莊韞蘭剛才那偷偷摸摸,就像是把這事兒當機密在說的模樣,大發善心低聲跟她保證:“孤也不告訴別人,給你保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