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她真的不想變老啊喂,想當一輩子的大美人!
皇帝陛下失笑擁住了愁眉苦臉的皇后。
……
也是在太子成婚的這一年,皇帝陛下病了。
起初只是簡單的風寒,只是幾副藥下肚都不見起色,皇后不免就有些慌了。
太子和太子妃不知道,宣成二十八年,先皇最初染的,也不過只是風寒,可是那場風寒慢慢就變了味,拖到宣成二十九年的七月,先皇就一命嗚呼了。
很多很多年之前,莊韞蘭時常幻想自己的退休生活。
甚至在剛剛被冊封為太子才人的那段日子,她就是靠著那一點幻想,才算是找到了未來的一點光源。
誰願意伺候這些隨便就能要人命的天潢貴胄啊,還不如讓她趕緊退休,去噦鸞宮或者喈鳳宮當太妃太嬪呢,哪怕是個“太才人”她都認了。
反正大家全部失去升職加薪的可能了嘛,沒的爭了,那日子自然也就太平了。
至於那時候的皇帝陛下,誰當皇帝也不可能閒的沒事去挑先皇嬪妃的刺啊。
只領銀子不幹活,還絲毫沒紛爭,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好麼。
而現在,她是皇后,她兒子是太子,如果皇帝陛下真的不好了,那她就會毫無疑問的成為慈寧宮的新一任主人,過上全天下最高規格的退休生活,這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現在,莊韞蘭仍舊不敢想。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發現,她很怕皇帝死,她不想他死。
甚至連這個可能,她都不願意去面對。
乾清宮的暖閣子燒的很熱,皇后坐在龍榻邊,靜靜的看著皇帝出神。
皇帝才喝了藥,已經歇下了。
彷彿是墨菲定律,皇帝的病勢真的有了先皇當年的影子,有時候正跟皇后說著話,卻忽然就沒了聲音,皇后轉過頭去看,才發現皇帝是又陷入了昏迷。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去試他的鼻息,皇帝微弱的呼吸,幾乎變成了皇后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清醒的時間變的越來越少,整個皇城都因此蒙上了厚厚的陰雲,前朝的氛圍也慢慢變的緊張。
元徽二十一年的除夕,沒有任何一個藩王收到回京的詔書。
太子跪在皇帝榻前,時隔多年第一次哭紅了眼睛。
皇帝拍拍身邊的位子,讓太子過去坐。
“朝堂的事情,朕能教你的,過去都已經教給你了,至於還沒來得及教的,也只能由你自己去悟,”比起太子的悲傷與慌亂,皇帝的表情就要平靜的多了,他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大限會來的這樣快,竟不能與皇后共白首,而他們的兒子,他只怕也無法繼續為之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