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是先前與倭寇勾結,劫掠百姓的海盜之後。
官府的海捕文書在城門與縣衙張貼了數年,但是這些自幼長在此處的盜匪,卻自有逃竄出城,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入城內的法子。
像那些曾經被他們劫掠之後慘遭殺戮的百姓一樣,他們自己的家人也在被捕之後盡數伏誅。
於是這些匪徒之後,也將朝廷恨入了骨。
從邁進這座城池,懷慶長公主就被他們盯上了。
只是前幾日公幹,女官、侍衛隨行,並不易尋到行刺的時機。
直到今日,長公主獨自走上了街巷。
如果不是懷慶長公主曾經的駙馬今日正好出現在此地巡查,或許這場刺殺真的就要成功了。
可是,姜元德沒了。
巡城兵將趕到之前,他執劍守在長公主身前,與這些匪徒對戰,以至懷慶長公主一直以為,他並未被傷到要害,只要救治及時,定然會平安無事。
但是巡城的兵將一到,他竟然就倒下了。
郎中說,那一刀,傷的是他的心脈。
在知道這受傷之人竟然帶傷與匪徒打鬥許久之後,幾個郎中全部面帶詫異,聲稱這是絕無可能之事。
但事情是懷慶長公主親眼所見,姜元德,也是她親自扶棺帶回的京師。
先任宣德侯以及夫人已經在這十幾年間先後辭世,現在的宣德侯,是姜元德的父親。
看到兒子的棺槨,宣德侯以及世子的眼眶全部都紅了,侯夫人與世子夫人更是啜泣著低下了頭。
懷慶長公主沒敢邁進宣德侯府。
她躲進馬車,像個逃兵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然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蜷縮在床上默默的抱著膝蓋流淚。
他不該死的,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也不會死。
可是他分明不愛她啊。
既然不愛她,又為什麼要替她死?
如果他待她差一些、再差一些,那她大概也就不會那樣愛他了。
皇后得到懷慶長公主抵京的訊息趕到公主府的時候,懷慶長公主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哭了個昏天黑地,公主府的丫鬟無論如何都叫不開那道門,於是只得戰戰兢兢的向皇后娘娘請罪。
皇后搖了搖頭,轉身去花廳等候,只讓她們去給公主準備吃食以及熱水。
屋內的長公主再出門時,已經是兩日之後了。
兩日水米未進,懷慶長公主神色憔悴,嘴唇泛白,她獨自去了姜元德還是駙馬時所居的屋子。
六年,這處屋子,已經有六年沒有人住過了。
而屋內的陳設,也並沒有任何屬於駙馬個人的風格,就像他們成婚之前一模一樣。
但是駙馬在的時候,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只是那些個人之物,當年和離之時,就已經被駙馬帶走。
並非是什麼值錢物件,甚至也並非是他的明月所贈,但卻從公主府,被他一路帶到了九江衛。
可是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會有。
甚至,他心中的那個人,連他的心思都不知道。
他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宣德侯府還在奏著哀樂,由於侯府的這位公子戰功實在耀眼,而他此次又是為保護長公主而身亡,前往弔唁的人自然不少。
特別是在皇太子殿下代帝后親臨祭奠之後,京師的勳爵之家、達官顯貴,幾乎是全部都前往祭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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