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吾島原先所在之地,天空之上。
數名東華大將屹立,看著因棲吾島離去,導致海浪倒灌而入的巨大空洞,內心震驚疑惑之餘,亦只能以法力控制海浪的流動強弱,以免對周邊海域造成重大影響。
說話者,乃武安侯白起。
隨三百萬軍團到來的統帥李牧道:“依舊沒有動靜,處於一片詭異的迷霧之中。但依孔明之意,估計也已離去。”
白起吐出一口濁氣:“這群人也真有意思,早不晉升,晚不晉升,偏偏選我朝攻伐此界時晉升,倒是白白便宜了我等!”
聞言,眾將大笑。
難得隨軍出征的郭嘉環視著周邊的環境,笑道:“如此也好,省得大費周章,正合兵法奇變速通之意!”
霍去病道:“對了,白起,你把陛下引到哪裡去了?怎的七天時間了,還沒有回來?”
白起一怔,無奈道:“這話說的,我怎知陛下會到哪裡去?反正沒有危險就是!”
昴日星官道:“嗯,我觀察過,國運雖有波動起伏,但都及時被壓下去了,肯定沒有危險,毋須擔憂!”
“那就好!”有這位星官發話,霍去病微微頷首,放下心來。
也就是此時,一道紫氣神光從天行界上空落下。
一道聖諭伴隨著神光顯落,聲徹天行各界。
“朕,風伏紀,巡星御極,執掌永珍,為寰宇共主。今天行舊勢蕩然,負隅者其志可憫,其行實愚!
然天道有常,朕不欲多造殺戮。即日起,天行各界納入神朝版圖,共沐星輝,同參大道。
自此,爾非降虜,乃神朝子民。可與神朝鑄星槎以凌太虛,拓星圖而競萬疆,此乃超脫樊籠輪迴之良機!
順者,星途浩蕩無量,與朕共覽宇宙玄奇。
冥頑不靈者,憐憫盡棄,星火焚身,永墮輪迴,言之不預!”
諭旨落下,昭昭神威瞬間灑落天行各界。
億萬萬天行各界生靈幾乎齊齊抬頭,看向了那道哪怕遠在天穹之上,依舊可清晰入眼的神主諭旨!
一時間,心神激盪。
被收服者,不敢怠慢,先後朝諭旨所在的位置抱拳拜下:
“我等願與神主陛下共覽宇宙玄奇,神主慈悲,萬年,萬年,萬萬年!”
通天而起的聲浪,不下於海嘯狂潮,伴隨著氣運的聚集,響徹天行。
目前尚窩在冥淵聖教周邊的抵抗者聞聲,意志崩碎,有面無表情者,亦有泣然無聲者。
無一例外的是,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緊緊持在手中,連睡覺時都不敢放下的兵器,呆滯般靜立原地。
他們知道,這位羲皇能主動開口,無疑表示,天行大千界實質上已經完了!
棲吾島破空遠去,冥淵入口遲遲不開,顯然也沒有再開的意思。
而之前天行大千界的龍頭——熾炎龍庭,更是早已分崩離析,他們還拿什麼來抵抗?
“哈哈哈,天行完了,完了,被寰宇佔了,哈哈哈——”
有人反應過來後,因此癲狂,大笑著從聖教外圍奔逃離去。
餘者默然以對,靜寂無聲。
……
棲吾島原先所在之地。
白起拍了霍去病一掌,大笑道:“你看,陛下這不是回來了嗎?”
霍去病亦興奮大喊道:“陛下,我等在此!”
天空中,風伏紀顯化的齊天法相霍然呈現。
見眾將圍著一個巨型漩渦,心中瞭然,隨手一指,便有大量海水從漩渦處湧起。
不久,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好似從來不曾有過一座巨型神島存在於此一樣。
“陛下神武!”霍去病揮臂大喊,極其興奮。
眾將見狀,無不失笑。
這位年輕的冠軍侯倒是活力十足,讓人豔羨!
昴日與井木犴對視一眼,眼裡亦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風伏紀亦輕笑一聲,神念輾轉天行各界,掃視來此的麾下將士,長聲響徹:“將士們辛苦了!穩定形勢後,便回朝,論功行賞!”
“臣等謹遵神主旨意!”
數百萬將軍士只覺陛下聲音如在耳邊,一時間震撼異常,亦萬分激動,齊聲響徹而起。
風伏紀微微頷首,旋即消失在天穹之上。
井木犴注視著其離去的影子,突然道:“陛下估計要晉升至域尊了!”
霍去病一怔,既驚喜又覺悚然:“真的?這麼快?”
井木犴撫須道:“豈會有假!看來,陛下這次出行,收穫不少啊!”
眾將聞言,若有所思。旋即神色振奮,尤以李存孝為最!
他大笑出聲,甚至故意以肘擠著霍去病道:“這麼看來,本將未來還是能遙遙領先啊!”
眾將一怔,旋即醒悟。
霍去病沒好氣拍開了他的手肘道:“你這是作弊!”
李存孝不以為意,搖著粗壯的脖頸大笑道:“不不不,這是恢復本將該有的水平,你這小子是嫉妒!”
“淦,鬼才嫉妒你!本侯天生戰神之體,很快就能追上你,得意什麼?”
霍去病怒目而視,與李存孝臉面相對,頗有吹鬍子瞪眼之意。
眾將忍俊不禁,旋即大笑出聲。
……
朝霞初染,流金熔赤。
於東華歷,定鼎七年,三月驚蟄之日。
在六代羲皇,神庭之主,華章天子風伏紀親下諭旨後不久,天行大千界抵抗意志盡去,迅速歸附。
大量氣運或形成了仙宮闕影,或變成了各種神獸的虛影,青龍遨遊,鳳凰燃翅...紛紛朝東華神都所在流轉而去。
氣象萬千,仙凡交織。
使初成高等神朝不久的東華,再度沐浴於一片靈質霧靄之中,引得無數生靈震動遐思。
東華神朝上空的國運長河,也從淡金色,漸漸蛻變成真正的金色,濃郁之烈,較之以往,道韻更濃。
如太古仙人遺落之玉帶,垂落凡塵。
光華溫潤,神輝皎皎,更隱約已有一絲初等天朝之氣象,讓見者無不驚歎。
東華進步之快,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除了震撼之外,已不知該如何形容。
-----------------
“下次再見時,估計東華將成就前所未有的天朝氣象了吧!”
遙遠未知的星空之中,棲吾島如一座星艦一樣,在星海里疾速馳行。
島上高峰處,被強擄為徒的撼天歌一臉陰鬱,站於崖邊,注視著變幻無定的星海,長吁直嘆。
“天朝?你想太多了,沒這麼容易!”
這時,陽甲的身影從崖下緩緩踏來,與其並肩而立。
撼天歌冷哼一聲,沒有言語,甚至把身體微微一側,不願看他。
陽甲輕笑一聲,心知直到此時,他仍舊對自己有怨氣,不由笑道:“沒有本王出手,你現在已經沒了!”
撼天歌淡淡道:“那朕是不是還得以命相報,重重感謝於你?”
陽甲淡笑道:“倒也不必!可知本王為何一定要收你為徒?”
撼天歌拳頭緊握,沉聲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是想用朕的身體練功!”
陽甲一怔,旋即搖頭:“想差了!若是如此,你在第一次見到本王時,便出不了島,也得不到本王的任何支援,甚至差點取代夜煌繼。”
撼天歌根本不信,卻也不知如何辯駁,只能沉默以對。
陽甲不以為意,自顧自道:“本王不知你為何會有這等錯覺,但是,本王不會騙你,也不可能騙你!”
撼天歌冷冷道:“你想表達什麼?”
陽甲輕笑一聲:“你可知你撼氏來歷?”
撼天歌一怔,旋即眉頭緊鎖,沉聲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該不會想說,我撼氏與你有關係吧?這不可能!”
陽甲淡笑道:“與本王確實有一定關係,不過,不是什麼狗血的事情。你撼氏的先祖,來自玄冰絕淵。
而你,撼天歌,乃玄冰絕淵唯一血脈覺醒者。這,便是本王對你另眼相待,強制要收你為徒的原因!”
聞言,撼天歌身形一震,瞳孔大張:“什麼意思?玄冰絕淵是什麼地方?”
陽甲淡淡道:“西極絕淵之一,聖天命知道吧?他便出自裡面的離火絕淵!可惜,自他修行聖氏功法以後,便差不多算廢了。
相比之下,本王對你算好了,可謂傾力教導,還任由你自己歷練!”
撼天歌眉頭緊鎖,根本不知道陽甲想表達什麼,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焦躁,靜靜聽著。
陽甲看著他,笑了一聲,繼續道:“本王與曾經的玄冰絕淵之主撼天極有過約定,我助他命定的血裔迴歸,他留下的三件至寶,本王可得其一!”
撼天歌越聽越覺匪夷所思:“你說的人,朕根本不認識!什麼叫命定血裔?”
陽甲深深望了他一眼,沒有解釋,只是道:“你就當,你是與夜煌繼是一類人吧!好好修行吧!本王不亡,你不亡,還會提供你源源不斷的資源。
待你修行到造物境時,本王便帶你到玄冰絕淵去,一履約定!
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才好,否則,本王會讓你知道,何為無相劫帝!這不僅僅只是一個稱呼!”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兀自消散無蹤,徒留撼天歌呆滯原地。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俊朗如冰的臉皮不斷抽搐,驀然不顧形象風度,瘋狂嘶吼起來。
吼聲震動整座棲吾島,連映陽、藺妙音等棲吾島嫡系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堂堂玄冥帝君,曾經天行界最耀眼的天驕,最後卻淪為別人交易的一部分,讓他又怎能接受?
“什麼命定血裔?朕不信!不信——”
藺妙音注視著崖巔的人影,自忖道:“這傢伙,無端發什麼瘋?”
映陽道:“鬼知道!不過,師父這次回來好像有些不對勁!”
藺妙音眉眼一閃,以傳音道:“你也注意到了?”
映陽點點頭,眼裡浮著莫名的震撼之意:“他老人家的死軀不見了,正在悄悄重新融練!雖然他老人家隱藏得極好,還是被我察覺到了。”
藺妙音一怔,旋即倒吸涼氣。
與映陽對視間,眼前更似乎同時浮起了一個人的名字:“風伏紀!”
陽甲雖然沒有告訴他們為何要晚來一步,但以兩人的心思,自然早就猜到了他要去幹什麼。
兩人本以為,以師父的能力對上那位年輕的羲皇,該是手到擒來之事,卻沒料到竟然連他也敗了!
就算師父正在關鍵時刻,時時在人前顯現的乃是一具死軀,但也沒有理由會失敗啊?
那位年輕羲皇,到底是何境界?為何竟能打敗擁有六境至尊修為的師父死軀?
是死軀能力不足,空有境界,還是......
兩人不解,愈想,愈覺信心受挫,受到極大打擊。
藺妙音長嘆一聲:“罷了,看來楚師兄之仇,估計沒辦法報了,走了!”
話音一落,便閃身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