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僕人出來了,態度稍微恭敬點,道:“請駙馬隨奴婢入內。”
他帶著元鯉鯉和鄭瑜裴進去。
一路穿過花園和遊廊,繞過假山水榭,來到了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種了一棵樹,枝繁葉茂。
正屋簷下掛了兩串風鈴,輕輕晃動,悅耳清脆。
屋門虛掩,僕從推門,請鄭瑜裴和元鯉鯉入內。
“王妃剛歇息下,請兩位稍等。”僕從說。
鄭瑜裴不吭聲。
元鯉鯉卻問:“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屋子裡。”
“那我們去瞧瞧,不妨礙你家小姐休養。”
僕從不好阻攔。
於是他退後了幾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元鯉鯉和鄭瑜裴踏上臺階,走進了臥房。
床榻裡躺著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她蓋了薄毯,闔目睡夢,面頰略顯憔悴。
元鯉鯉和鄭瑜裴進去,她也絲毫不曾醒過來。
僕從進去後,守在她床邊的小廝就問:“怎麼回事?”
“小姐歇著,客人要進去。”僕從答道,然後又指了指鄭瑜裴,“那是駙馬。”
鄭瑜裴看向了小廝。
小廝神色淡淡,朝鄭瑜裴點點頭,算作招呼。
元鯉鯉就知道,那是小姑姑家的丫鬟小翠,和自己差不多大,是她祖母給她配的陪嫁丫鬟,忠厚穩妥,辦事利索。
她也點點頭,跟鄭瑜裴一起進了臥室,坐到了椅子上。
小翠給他們端上了茶。
鄭瑜裴喝了兩口,就擱下杯盞。
他心裡煩躁。
他也知道這裡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等他冷靜了些,他才問元鯉鯉:“你來此做什麼?”
“聽聞王妃身染重疾,我特意來探視。”元鯉鯉道。
鄭瑜裴就明白,這個丫頭是奉了皇帝的旨意。
他不再說話了。
元鯉鯉也沒有開口。
她看了眼小姑姑,見她還沒醒過來,就問鄭瑜裴,“你怎麼會來?”
“來看看你。”
“我不想見到你。”元鯉鯉語氣淡漠疏離,“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她的態度,很冷冰冰。
可當著丫鬟、僕從的面,他只能忍。
“我是專程來見你的。”鄭瑜裴道,“我想把這句話說完。”
“那你說啊,我聽著呢。”元鯉鯉道。
鄭瑜裴壓制著火氣,道:“你若是願意跟我走,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我帶你私奔。咱們離了京城,去南洋。我娶你。我們永不再見皇兄,如何?”
他用了‘娶’字,而非‘納’。
“不行。”元鯉鯉斷然拒絕了,“我已經嫁了人。”
鄭瑜裴心涼了半截。
她果然不想跟他私奔。
她甚至沒提,讓他納妾。
“……你既然嫁了人,我便是負擔。我們倆是一場誤會。如果有機會,我會彌補,也會娶你為妻。可現在,我不願意耽誤你,不願耽誤你的一輩子。”鄭瑜裴道。
元鯉鯉不置可否笑了笑。
她低垂了眉梢,遮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鄭瑜裴看不懂她。
他不明白元鯉鯉在笑什麼。
元鯉鯉不理他。
鄭瑜裴突然有點慌。
“鯉鯉,你信我嗎?”他突然道,“我發誓,此生定不負你。你信我,好不好?我只要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