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姨母......”她輕聲道,“我不是有意偷跑的。我......我只是餓了,想找個人問路,沒想到就走丟了。”
楊氏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我沒有責怪你,鯉鯉,這件事不怪你。”
元鯉鯉的小臉,依舊掛滿了淚珠。
楊氏看得心酸,替她擦去了淚水,又哄了她好一陣子。
元鯉鯉才破涕為笑。
等楊氏的傷勢稍微穩定了,大夫開始叮囑她:“這幾日最好靜養,不要亂動,飲食清淡。還有,不要沾涼水。”
說罷,退出了房間。
楊氏看向了元鯉鯉:“我今晚先在隔壁的廂房歇著,你睡在我屋子裡吧?”
“好,麻煩楊姨母了。”元鯉鯉道。
這樣,元鯉鯉就可以和鄭瑜裴單獨相處。
楊氏的丫鬟和婆子,都守在門口,沒有進去伺候。
兩人分床睡。
躺下之後,元鯉鯉翻來覆去的,久久無法入眠。
鄭瑜裴的呼吸沉重,顯然睡不安穩。
元鯉鯉就悄聲喚他:“駙馬,你睡了嗎?”
她試探著,問鄭瑜裴:“楊姨母和楊叔,是什麼樣子的人啊?我聽聞,楊姨母是個善良賢惠的女人,她怎麼嫁了楊叔呢?”
鄭瑜裴沒吭聲。
“楊姨母的女兒楊娉婷,又聰慧漂亮,她怎麼捨得讓自己嬌滴滴的小姐姐遠嫁?”元鯉鯉繼續道。
“你到底想幹嘛?”鄭瑜裴倏然坐起來,怒視著元鯉鯉,“你是故意套我話嗎?”
“你別激動,我是好奇。”元鯉鯉道。
她的表情很平靜。
“我不喜歡你。”鄭瑜裴冷冰冰道,“我不會娶你的!”
元鯉鯉微愣,繼而笑了起來。
“駙馬,你誤會了。”她笑盈盈說,“我對楊姨母很感激。她救了我,我感恩戴德。至於您……”
頓了頓,元鯉鯉語氣一轉,“您也救了我的性命,咱們扯平。我沒有興趣勾引你。”
鄭瑜裴冷笑。
元鯉鯉卻不害怕,依舊微笑著望向他,道:“您既然這麼討厭我,何必假惺惺的?”
鄭瑜裴臉頰緊繃。
元鯉鯉就笑了起來:“駙馬爺,你不會殺死我吧?”
“不會。”
“那就好。”元鯉鯉道,“您快些睡吧,我明天要趕路了。”
鄭瑜裴又重新躺下。
他背過身去,不搭理她。
元鯉鯉卻沒睡著。
她想,如果她阿爹還活著,阿爸肯定不會這麼兇巴巴的。
他從小就護著她。
她也是阿爸的掌心寶。
她覺得自己的生命非常幸福。
“......我阿爹也沒有嫌棄過我,我是撿來的野種。”她暗想,“這樣一說,我其實挺幸運的。”
元鯉鯉睡不著,腦海中閃過各式各樣的畫面。
翌日一早,楊氏就帶著元鯉鯉出門了。
元澄也沒有管元鯉鯉的行蹤。
他甚至都不去看元鯉鯉,任由她胡鬧。
楊氏很高興,一直陪伴著元鯉鯉,教導她做人的規矩、禮節,並不阻攔她外出。
她似乎忘了昨夜發生的事,對元鯉鯉噓寒問暖。
元鯉鯉也像模像樣,學著楊氏,儘可能幫忙楊氏分憂,不叫楊氏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