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叫什麼!”
“我就叫你小鯉兒。”他道,語氣輕佻,“小鯉兒,你想要什麼?”
元鯉鯉怒極。
她猛然撲向了他,狠狠咬了他一口。
她把他咬傷了。
鄭瑜裴也不惱,任憑她啃噬自己的肩膀,一聲不吭,只管挑逗她。
“我是你爹爹的侍衛,你咬我算什麼?”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些蠱惑,“要不我給你買糖葫蘆、糖炒栗子,好不好?”
元鯉鯉鬆了口。
“你滾!”她喊了句,然後飛快跑了。
鄭瑜裴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他的肩胛骨裂了。
他卻覺得很痛快。
元鯉鯉的牙齒太鋒利了。
她咬人的力氣,超乎常人。
“這孩子,脾氣挺烈的,怪有意思。”鄭瑜裴笑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玉佩,戴在脖子裡。
他的面板如羊脂白玉,襯托得玉佩越發通透。
玉佩是塊好料子。
“元鯉鯉。”他低喃,“好名字!”
翌日,元澄和顧瑾之回到了新平縣城。
回去後,他先回了趟元府。
元家大部分的人,全部聚集在正院等他。
元澄神態沉穩,看不出絲毫異樣。
顧瑾之坐在他身邊。
“......阿良和小魚兒的婚禮,定在八月初十,你和大嫂要辛苦一陣子了。你們的宅子,收拾妥當嗎?”元澄問。
“收拾妥帖了。”顧瑾之道,“大姐在幫我打理。”
元澄嗯了聲,吩咐道:“既如此,我就先離京了。你們好生準備婚禮,屆時大哥一定會親自迎娶你。你若無聊,記得回孃家。”
他又叮囑她。
顧瑾之道是。
元澄又叮囑了她一番,才和大舅兄楊景州離開新平縣,直接去了北平府。
元鯉鯉則回了趟元家。
老爺子已經病癒,還能騎馬,只是走路緩慢。
看到了元鯉鯉,他愣了半晌。
隨即,他冷哼一聲,轉身進內堂了。
元鯉鯉知曉,祖父這是生她的氣了。
“祖父怎樣?”顧瑾之悄聲問她大嫂。
“昨夜咳嗽了一宿,早膳吃了幾顆藥丸。”大夫人低聲道,“你別擔心。”
顧瑾之點點頭。
“你回來,有何事?”大夫人又問她。
“想跟您說說話。”顧瑾之道。
大夫人嘆氣。
她知曉她的心結。
她拍了拍顧瑾之的手:“不必憂心,有大姑奶奶呢。”
顧瑾之勉強擠出個笑容。
她和元鯉鯉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元鯉鯉對她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
每次提起她,她都格外感慨。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從小被抱錯了,在外頭顛沛流離。父母皆亡,只餘我們姊弟相依為命,互相扶持。父親去得早,我和鯉兒相依為命。後來,她被人販子賣到了楊家。”
她的聲音哽咽。
大夫人就摟住了她。
元家的長輩裡,除了她的父母,再沒有人關心她。
她一個養女,並未得到家族真正的關懷。
元鯉鯉很感激大姑姑,也願意替大姑姑守護元家。她從未想過背叛。
大姑姑對她有救命之恩。她這條命是她的,她永遠都不敢忘。哪怕大姑姑現在死了。
可她不希望元家的男人和她爭奪元鯉鯉,讓元鯉鯉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