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兄妹三個都是文官,只有顧琇之在戰場殺敵立功,才被提拔到了副將的職務,其餘的兩位堂兄弟,一直做著文官。
元鯉鯉的兩個叔叔、嬸孃,都是顧氏宗族的人,不是顧家的人。
她父親顧懷卿,是顧家旁支出身。
“......我爹爹和我孃親當年遇刺,那些刺客全部被我們抓到了,可惜......”顧琇之嘆氣。
元鯉鯉也有點遺憾。
“我娘留下了一塊令牌。”顧琇之道,“那塊令牌可以號召我們顧家的人。”
他們顧氏宗族,每個人的身份證、戶籍證明,都存放在祠堂。
祠堂有專門的婆子打理。
這是顧瑾之的叔父母親,留下來的東西,他們都交由長房收拾妥帖。
長房是顧家宗族勢力最盛的。
顧瑾之有了這塊令牌,她就擁有了號令顧氏族人的權利。
元鯉鯉驚訝極了。
她從來不知道,顧家竟然還留下這個東西。
她有點害怕。
“......我昨夜去了祠堂,把令牌取了回來。這些年,我們一家子常在外遊學,家裡沒個人照料,我實在不放心。等我爹爹回來,我把令牌遞給他,他再給我孃親寫信。”顧琇之又道。
他的話很誠懇。
元鯉鯉猶豫了下,輕聲嗯了聲。
她不是個膽大包天的人,這塊令牌是顧家的,她心裡也是畏懼的。
她怕顧琇之拿走這塊令牌,自己就失去了號令顧氏的資格。
顧琇之看了眼她,知曉她內心裡恐慌。
他握緊了她的手,安慰她。
“這是祖母臨終前的叮囑。”顧琇之道,“咱們顧家,世代忠良。我們的血脈裡,流淌的血液,不是骯髒的。我們不怕別人議論,可不能讓我們的骨肉蒙羞。”
元鯉鯉心底一熱。
她抬起水濛濛的雙目,凝視著顧琇之。
顧琇之衝她露出溫潤的笑顏。
元鯉鯉也微翹了嘴角。
“我娘是顧家唯一的女丁。若她死後,族裡不肯承認我娘是顧家女兒。我和我媳婦也無處落腳,怕是隻有去投奔我爹。”顧琇之又補充了句。
元鯉鯉連忙搖頭。
她想說:她願意和他們同甘共苦。
她也希望能和顧琇之一起,永遠陪著他。
不成想,顧琇之搶先開口:“大嫂,我和我媳婦商量了,想搬到京城去,暫時不回嶽城,等過幾年再回去。這件事,你替我和大哥去說服二哥,好不好?我不忍心和他爭吵,免得傷了感情。”
元鯉鯉愣住。
顧瑾之則是震驚。
她瞪圓了雙目,半晌都沒有回神。
顧琇之的話說完,顧瑾之沒吱聲,他有點忐忑看著顧瑾之,問:“大嫂,怎麼了?”
顧瑾之緩過神來,勉強一笑:“你們倆......你們倆怎麼突然想搬到京城去?這件事,要你們爹爹答應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不想回嶽城。”顧琇之道,“我和大哥都想在京城謀個差事。我想去吏部當個小吏,或者兵部。”
吏部是朝廷的核心機構。
兵部尚書,乃是武官。
“我爹爹已經升了侍郎。我去了吏部,就是侍郎的侄孫女婿,能調任到兵部去。”顧琇之道,“我也是個武將,去兵部也合適。”
顧瑾之沉默。
她想了很久,覺得這件事不太現實。
顧琇之的婚姻大事,是要經過顧家的家譜稽核。
“琇之啊。”顧瑾之笑起來,語氣柔軟,“你是男娃,不是女娃。我雖然沒有見過你孃親,也沒見過你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