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對我特別好,把我當親生女兒疼愛。我不忍心辜負了父親,就一直留在他身邊,沒有搬離侯府。”元鯉鯉說。
鄭瑜裴握緊了拳頭。
他的心裡翻滾起來,恨不能狠揍元可薇一頓。
這些年,她對他撒謊。
他居然被她矇蔽了這麼多年。
元鯉鯉拉了他的袖子,搖搖頭,讓他稍安勿躁。
她輕輕嘆了口氣,道:“姐姐,你為何要針對我?你說出來,我或許有辦法彌補。可你不說,你要我如何做?”
“我為何要告訴你!”元可薇惡狠狠瞪著她。
鄭瑜裴的心,像浸泡在冰水裡,透心涼。
他站在旁邊,看著元可薇,突然間覺得她陌生。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元可薇時,是在他十七歲那年,他在街上閒逛時,被元可薇攔住了。
她穿著粉嫩的襖裙,梳雙環髻,長睫毛撲閃,烏黑的大眼睛靈巧漂亮。她怯生生喊:“公子,您的玉佩落在我那裡了,我給您取來。”
鄭瑜裴當時心頭一顫。
她很乖巧,柔軟溫順,又帶著些許羞澀。鄭瑜裴的心,慢慢被她俘虜了。
後來,他們倆越發熟悉。
鄭瑜裴對她很好,對她噓寒問暖,送她禮物,給她買胭脂首飾、玩具衣裳,送了很多。
她對鄭瑜裴也漸生情愫。
他們是青梅竹馬,彼此互相欣賞,卻不能捅破那層紙。
等到了元可薇十五六歲,她的性格開始古怪,對他的好視而不見,言辭拒絕。
元可薇對鄭瑜裴說:“你對我再好,我們也沒有任何結局。你不必費心思討好我,我不稀罕。”
鄭瑜裴當時就惱怒了。
他一腳踢倒了桌角,罵了聲‘賤人’。
“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嫌貧愛富!”鄭瑜裴指著她的鼻子罵。
元鯉鯉臉色蒼白,唇瓣哆嗦著,眼眶紅潤。
他罵得痛快了,也察覺自己的失態。他怕元可薇生氣,急忙道歉。
“我是被氣昏了頭。你別往心裡去。”鄭瑜裴道,“我們從前的感情是假的嗎?我們兩家門當戶對,我又喜歡你,為何你總是要推開我?”
“不管你說得多麼好聽,都抵消不了我是個孽種的身份。我的名字叫元魚。我的親生父親是寧州知州元可卿,我不姓鄭,我的祖父是鎮江城守備。我父親是鎮江知州元景庭。”元鯉鯉說。
她每說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鄭瑜裴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到,他的未婚妻居然有這麼顯赫的背景。
“......我父親不願意把我交給你,是因為他擔心你的品行。我的母親,曾經救過一位王爺,王爺答應過保我一輩子平安,我便是郡主。”元鯉鯉繼續道。
她說完了。
她的話裡,藏著太多的資訊。
他滿心都是驚駭。
他的未婚妻居然有個王爺爹?
而且這個王爺,是寧州知州元可卿的親弟弟,他的妹妹是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