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卻遲疑了片刻。
他說:“舅舅,侄兒想去江浙做點生意。”
“哦?”宋玉清驚訝看著鄭瑜裴,“瑜裴,你想清楚,那邊風沙大,你年紀輕輕去了,豈不是遭罪?”
“侄兒想試試。”鄭瑜裴目光堅決。
宋玉清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你就準備一番吧。”
他答應了幫鄭瑜裴。
鄭瑜裴很滿足。
他去了江浙。
他在江浙做了幾個月的商賈。賺了些錢。
後來,元鯉鯉的弟弟出了車禍,元鯉鯉傷心欲絕。
鄭瑜裴趁機和元鯉鯉提出和離。
元鯉鯉大發雷霆。
“你敢和我提和離!”她指著鄭瑜裴的鼻子吼道,“鄭瑜裴,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你逼我的。”鄭瑜裴說,“我若不走,我們全家都完蛋了。”
元鯉鯉愣住,不解望向了他。
“我要是留在汴河,就算不被元家抓住,也是死路一條,不是嗎?我走了,才可能保住我全家。”鄭瑜裴道,“元鯉鯉,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不再糾纏你。”
“你……”元鯉鯉眼眶溼紅,不停搖頭。
“鯉魚,我們倆註定不能廝守一生的。你是個好女孩兒,不該跟我在一起。”鄭瑜裴聲音嘶啞,他痛徹心扉的說。
他是為了自己,而不是元鯉鯉。
這句話,戳中了元鯉鯉的痛腳。
她猛然推開了鄭瑜裴。
鄭瑜裴沒有防備。
他整個人跌坐在椅子裡,撞翻了茶盞。
元鯉鯉撲過來,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鄭瑜裴,你這麼薄情寡義,枉費我對你一腔深情,你還拿刀刺傷我!”元鯉鯉恨恨說道。
鄭瑜裴微怔。
元鯉鯉的身材嬌小玲瓏,她站在高挑的鄭瑜裴面前,顯得非常瘦削,似柳枝拂水,柔弱可憐。
可惜,鄭瑜裴沒有半絲的同情。
她狠厲兇殘,令人害怕。
鄭瑜裴突然覺得有點恐懼。
“鯉魚,你別鬧,咱們和離。你放我一馬,往後我也放你自由,咱們各過各的。”鄭瑜裴哀求道。
他心軟了。
元鯉鯉的眼睛,瞬間盈滿了淚水。
她仰起頭,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離可以。你先給我一百萬兩銀子作為聘禮。我就和離。”
鄭瑜裴錯愕。
他不明白元鯉鯉怎麼變得這樣獅子大張口。
這個女人,是瘋了吧。
鄭瑜裴很想甩袖而走。
他犯不著娶這個瘋子。
可想到元鯉鯉,想到她美麗的容顏,還有她溫順聽話的脾氣。
鄭瑜裴心軟了。
“好!”他點頭,“你先給我一百萬兩,我立馬去籌集!”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一百萬兩銀子。
他隨便就可以拿到。
元鯉鯉卻傻了。
她呆滯看著他。
鄭瑜裴的心,又酸又澀,像泡在苦水裡。
這就是元鯉鯉。他只見過一次面。她就給了他深刻印象。
她是這麼柔弱、善良,卻偏偏要嫁給自己這種人。
“怎麼不信呢?”鄭瑜裴道,“你先拿出來。我把聘禮給你,你把你妹妹的嫁妝拿出來。”
“那不行!”
鄭瑜裴嗤笑一聲。
“我娶媳婦,憑什麼讓她拿錢出來?”他嘲諷元鯉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