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
元鯉鯉的眼眶,漸漸紅了,“......我恨你,我討厭你!”她咬牙切齒,說道,“我的人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全部被毀掉了。
你們都欺負我,我恨不能將你們挫骨揚灰。我會報復你們。鄭瑜裴,你等著瞧!”
她轉身跑了出去。
丫鬟婆子連忙追了上去。
鄭瑜裴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喃喃唸叨著,似乎陷入了魔怔。
“你等著瞧......你等著瞧……”他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元鯉鯉的聲音,在耳畔徘徊不散。
她的恨,深入骨髓。
她恨鄭瑜裴。她的確恨他!
鄭瑜裴在她剛剛醒來的時候,和另外一個姑娘訂了娃娃親。她的父親,也是個有錢的商人。他們家雖然比不上鄭瑜裴的家財萬貫,可家境殷實,父親在京裡當差,家族的勢力非同小可。
這樁婚約,是鄭瑜裴父親和元家老爺商議好的。
元鯉鯉從小就知道,父母給自己準備了一樁婚事。
她從前不知道,是因為她還沒有及冠,還是個懵懂稚童。
她知曉父親和母親為此憂愁,也知曉自己不該怨恨。畢竟是長輩安排的,她必須服從。
可後來,她越發感覺不對勁。
她從小就知道父親偏袒弟妹,對她視而不見,對她的婚事漠不關心。
她也知道,父親暗示她,她是個庶女,配不上寧州首富的公子。
父母的擔心,是多餘的。
直到,她聽聞寧州首富的公子,帶著一群隨從,在城門口堵截她。他們要求元魚鯉退位讓賢,否則就要強行奪走她的王妃頭銜。
她是皇太女殿下選中的女人。
這個世道,男尊女卑。哪怕是皇帝,也要靠聯姻穩固地位。
皇帝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和寧州首富鬧僵的。
元鯉鯉當時驚恐極了,她知道寧州首富的公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便立馬逃跑。
她逃往山崖底下,被山澗中的水沖走了。
她在昏迷前,腦海中閃過了一幅畫面,那個人騎著高頭大馬,英姿勃勃,宛如天上戰神般,俯瞰芸芸眾生。
元鯉鯉的記憶,就停留在這裡。
之後,她的魂魄離開了她的軀殼,附在元鯉鯉身上。
她沒有了記憶。
她也不清楚這具身體叫什麼,從何處來。
她只知道,這身體原本是她,現在卻成了她姐姐。她的靈魂寄居其上,才擁有了這個軀殼。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而元鯉鯉的記憶裡,只有她父親和母親,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家鄉是哪裡,她從未去過。
她從小就在京都長大。
直到昨日,她被一股強烈的執念喚醒,想起了這些事。
“我應該怎麼辦?”元鯉鯉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