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裴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內心的焦灼和憤怒,儘量心平氣和說:“你不能相信我,總該相信你的娘吧。她也許是個好人呢。”
“她殺我的時候,根本沒有憐惜過我。”元鯉鯉道,“她想殺我。”
“你孃親沒錯。”鄭瑜裴道,“是我逼迫她的。她當初不嫁給我,會死。如今你不嫁給我,她也會死。你們母女倆,都會死的。”
元鯉鯉瞪大了雙目。
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完全糊塗。
她茫茫然。
鄭瑜裴輕撫她的臉頰,幫她擦了淚。他說:“我會保護你。”
他拉住了她的手:“你要是不想你孃親死,你就要乖乖聽我的話。否則,咱們兩個人都活不成。”
他說得很清楚了。
元鯉鯉也聽懂了。
她終於點點頭。
鄭瑜裴鬆了口氣。
翌日,鄭瑜裴就把元鯉鯉藏在衣箱裡,打扮成普通丫鬟的模樣。
他把元鯉鯉送到了顧瑾之身邊。
顧瑾之見元鯉鯉神色恍惚,像丟了魂似的,便問她:“怎麼了?昨晚沒休息好嗎?”
“嗯,夢到哥哥了。”元鯉鯉道,“我想他了。”
顧瑾之沉默了下。
“那快些回房歇息吧。”顧瑾之道。
元鯉鯉搖搖頭,說不用了。
顧瑾之也就由著她。
中午的時候,鄭瑜裴過來找顧瑾之。
他說:“殿下,我想先帶著阿鯉走。”
顧瑾之笑了笑,表示祝福,讓他們路上多加小心。
“謝過殿下體諒。”鄭瑜裴道。
“不客氣,駙馬爺。”顧瑾之道。
鄭瑜裴又道:“殿下,您的婚期臨近,駙馬的聘禮還沒有備齊,您要委屈幾日。”
顧瑾之點點頭。
她不在乎聘禮。
鄭瑜裴也是怕拖慢了她的婚期。
她笑道:“無妨,正好藉機休息幾日,省得忙裡忙外的。”
鄭瑜裴又道謝。
他告辭了。
元鯉鯉則拉著顧瑾之的袖子:“殿下,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不了。”顧瑾之道,“你和駙馬好好過日子。我會幫助你們的。”
元鯉鯉哦了聲,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她回到自己屋子,坐在床榻上,發呆不說話。
用了膳,她仍是沒精神,只想睡覺。
“你累了嗎?”丫鬟問,“我扶你躺下來睡吧?”
元鯉鯉搖搖頭,道:“別吵醒了我娘。她剛剛睡了一會兒,你去看看她,免得她餓。”
丫鬟應喏,退了出去。
元鯉鯉翻身躺下,闔眸。
鄭瑜裴出了宮,直奔驛館。
元藻還在驛館裡。
元藻已經昏迷好幾日了。
鄭瑜裴抱著元藻的屍首,哭了整整兩日。
他哭得嗓音嘶啞,眼睛猩紅:“我們的兒子,死得冤枉極了!他才四歲啊,被人害死,連屍骨都沒有!”
元藻的婢女也勸慰他。
鄭瑜裴卻始終冷靜不下來。
他一定要替兒子報仇。
元鯉鯉的孃親死了,他不會再娶,元鯉鯉也不肯答應嫁給他。
鄭家的祖制,嫡系的子嗣只可以娶一位繼承人,所以元藻死了,鄭瑜裴除了守孝,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