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內心是很痛苦的。
他們倆的關係,既像父女,卻不是真正的父女。
他們的感情,不純粹,甚至摻雜著仇恨。
元鯉鯉的心中,永遠記著元家的仇恨。
鄭瑜裴卻一點也不在意。他愛慘了她,願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守護她,讓她快活,他已經滿足了。
“阿鯉,我們走吧。”鄭瑜裴對元鯉鯉道。
他帶了五百精兵出去。
他要殺江凌。
江凌雖然是朝廷命官,卻不是什麼高官顯爵,不用畏懼他的權勢。鄭瑜裴只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去奪取自己的東西。
當初江凌為了討好他,送了他二十艘船,他卻不知道江凌的用意,以為是投靠他的信任。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
江凌在佈局。
他想除掉他。
鄭瑜裴也不傻,他知道江凌在布一盤棋。
棋子越多,就越亂。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但是,江凌的籌碼很大。如果沒有了元氏的支援,江凌會贏。他要扳倒鄭家,必須要有強大的勢力。
他的野心勃勃,鄭瑜裴知道。
鄭瑜裴不會輸。
“我不會輸。”鄭瑜裴對元鯉鯉道,“只有我能保護你。”
元鯉鯉低垂眉目。
鄭瑜裴拉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溫熱的指腹輕撫她柔嫩臉龐,聲音沉穩:“你相信我嗎?”
“嗯,我相信你。”元鯉鯉抬眸看著他,“我會陪伴你,一起承擔。”
鄭瑜裴眼圈有點紅。
他忍住了,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再言語。
兩人在房中,商量了半宿。
次日,元鯉鯉穿著素雅的衣裳,梳了雙丫髻,坐車去了江陵城。
她的轎子剛剛抵達江陵,江凌已經收到訊息了。
他的幕僚急匆匆跑過來,對他說,宮裡傳了旨意,宣江凌入宮覲見,並且把江夫人一併宣來了。
江凌不由蹙眉,猜測聖旨裡寫了什麼。
他的幕僚也是個機靈鬼,立馬道:“殿下,咱們先去皇帝面前請罪吧。”
皇帝肯定不會赦免了江凌。
這次,江凌必死無疑。
“你先去,我隨後就到。”江凌吩咐道,“你先去。”
幕僚只得領命而去。
他一路奔波,到了皇宮門口,已經喘了好幾口氣。
太監們催促道:“還不趕緊跪下磕頭?”
“我乃朝臣,怎可直視陛下?”幕僚不悅,冷哼道。
太監們怒火滔天:“你這刁奴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陛下英明神武,豈容爾等妄議?”幕僚不服軟。
太監們拔刀。
幕僚一邊躲閃,一邊衝皇宮內喊冤:“殿下,我奉旨辦差,您可要為我作證。”
江凌聽了幕僚的呼喊,微訝。
他從宮外回來了嗎?他昨日不是說,他會遲些回來的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江凌不由心思微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