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鄭瑜裴問。
顧瑾之笑道:“當然不是,我是怕駙馬爺誤會。我們雖然訂婚,可畢竟不算正式的未婚夫妻,駙馬爺還是慎重些。”
鄭瑜裴冷笑了聲,道:“顧瑾之,你以為我是什麼好脾氣的?”
顧瑾之就笑。
笑了片刻,她斂住笑容。道:“駙馬,您是聰明人,別做蠢事。否則,你一旦敗露了,你的名聲毀了不要緊。整個顧家都跟著蒙羞,你不要臉,我還要呢。我的名節不能被糟踐了!”
鄭瑜裴的臉色鐵青。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目光陰毒。
顧瑾之不懼他的眼神。
“駙馬爺,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只看你做得到不到位。”顧瑾之又道,“你既然知道了那個秘密,就要守護它,不能洩漏出來。你敢嗎?”
鄭瑜裴咬牙切齒。
顧瑾之繼續道:“你是武官世家出身,應該清楚,你爹爹和你兄弟二人不同意你做儲君,你若是做了皇帝,他們豈能善罷甘休?你現在還能依仗皇室宗族的勢力,萬一以後,你沒有任何靠山呢?”
鄭瑜裴的眼神閃爍。
他的拳頭,漸漸握緊。
“你不信我的話。”顧瑾之輕聲道,“你只信你自己。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不要胡思亂想,你的心事我懶得理會。”
鄭瑜裴猛然抬眸,狠厲瞪著顧瑾之:“顧瑾之,你別忘了,你是個女人!”
顧瑾之笑了笑。
顧瑾之又道:“再者,你們男人的心思齷齪,就別拿女人當藉口。你們要造反,就要有足夠的勇氣。你連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承認,還妄圖爭奪江山。你有多少斤量啊?”
鄭瑜裴冷冷盯著顧瑾之。
“你這個婦人,不識好歹!”他道,“我念你救命之恩,才忍讓你。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便殺了你!”
顧瑾之哈哈笑起來。
“你還有臉取笑我?我救了你的命,還不是你咎由自取?你不是一直懷疑我害死了你孃親嗎?你不妨去找證據呀。”顧瑾之笑眯眯的,“可惜沒有證據!”
鄭瑜裴頓時噎住。
他不再看顧瑾之,轉身走了。
“我們不用管他。”顧蘭亭在旁邊插嘴道,“他是嫉妒你。”
顧瑾之嗯了聲。
“九姑,咱們回去吧。我還沒有逛街呢,我好久沒有買衣裳。”顧蘭亭道。
顧瑾之道:“你們隨便逛,我要去宮裡給娘娘磕頭。我不能不去,否則我娘又要罵我沒規矩。”
她不能不去。
她去了皇宮。
太妃已經睡覺了,顧瑾之跪拜行禮後,才被領著坐在偏殿等候。
“......你母親的事,哀家略微聽聞了點。”太妃對顧瑾之道,“此事怪不得你,你也無辜。你放心,皇祖母絕不允許有人欺負你!”
顧瑾之忙道謝。
她把自己從前和元鯉鯉如何結交,以及她怎麼幫助元鯉鯉逃脫了皇太孫,一一對太妃說。
太妃很高興。
她對顧瑾之的印象,越發深刻了。
“……你們倆感情真好。”太妃笑道,“元氏是個有福氣的,嫁給了你這樣的兒媳婦。她的確是受了委屈的,不枉費她一番心血。”
顧瑾之低垂著腦袋,道:“她嫁給我哥哥之前,是不願意的,是臣婦逼迫她。”
太妃愣了愣,沒料到顧瑾之居然坦白了。
她的心,頓時軟化了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顧瑾之。
她知曉顧瑾之的出身,知曉她是安誠郡王和安誠郡王妃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