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元鯉鯉有點忐忑。她抓住了顧瑾之的袖子。
“怎麼了,害怕?”顧瑾之笑著安撫她,“放鬆一點,你這樣緊張幹嘛?”
元鯉鯉嗯了聲。
“我們這次出城去寺廟,就把你託付給鄭家表兄。你好生聽話,別給自己添麻煩。”顧瑾之叮囑。
她的語氣,像對待孩童似的。
元鯉鯉噗嗤一笑:“我才不添麻煩呢。”
她說這話,帶著幾分嬌嗔,又有點傲慢。
顧瑾之哈哈笑起來。
馬車晃悠了一陣子。
到了寺廟,先祭拜佛祖,然後才轉道去後山的禪院。
後山的禪院,是鄭家修建的。
這是鄭氏宗族的庵堂。
庵堂裡供奉著元氏老祖宗,據說是元家的嫡脈。
顧瑾之曾經去過一次,所以記憶深刻。
她們去了庵堂,給元氏老祖宗叩首敬香。
顧瑾之跪在蒲墊上,磕了幾個頭。
旁邊還有個尼姑,是鄭家的。
“我們這些俗客,給老祖宗念幾句詩詞。”鄭家老祖宗笑著道,“我們家老太爺和大爺,每日都會來拜訪。若是有緣分,還能見到。”
顧瑾之就隨著她的話,誦讀了一遍《論語》和《詩經》。
元鯉鯉則是跪在一旁,跟著誦讀《女誡》、《女訓》等書籍。
元鯉鯉不擅長學習,只管背單詞,背不全的,就停頓下來,等顧瑾之替她補充。
如此,唸了一炷香的功夫。
老祖宗讓她們起身。
顧瑾之和元鯉鯉謝過老祖宗,退了出來。
鄭家的老夫人就招呼顧瑾之和元鯉鯉吃茶,聊些閒事,順便提及昨夜的事。
顧瑾之說元鯉鯉的婚宴準備妥當,讓鄭家老夫人放心。
鄭家老夫人笑道:“這孩子的爹不成器,委屈了鯉丫頭......”
顧瑾之沒言語。
她想起那件事,有點心疼。
元澄的事,還沒有結果。
這件事,是否是鄭家所為?或者,其實是別人栽贓陷害呢?
顧瑾之沒有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
正廳裡坐著喝茶。
鄭夫人帶著幾位姨太太來了。
顧瑾之連忙站起來,和幾個姨太太行禮,然後喊她們起來落座。
鄭夫人和鄭大奶奶都笑容可掬的。
元鯉鯉抿唇而笑。
顧瑾之就笑著解釋:“這是鯉丫頭從前認識的,他們關係好,彼此稱兄道弟的。”
鄭大奶奶笑著應承。
顧瑾之就吩咐人上了瓜果蜜餞,讓鄭大奶奶和她的母親、妹妹們嚐嚐鮮。
大家吃了幾塊糕點,寒暄了片刻,就紛紛告辭離開。
鄭大奶奶和鄭家姨太太們離開之後,鄭夫人留了下來。
“……我想請你幫個忙。”鄭夫人低聲和顧瑾之說。
顧瑾之頷首。
“今日是鯉丫頭成親,你們肯定要鬧洞房。我想求您陪我,一同過去瞧瞧。”鄭夫人懇切道。
她是怕新郎倌發瘋,嚇壞了新娘子,故而讓顧瑾之作陪。
鄭家是名門大族,不至於做出強搶民女這種事。
況且,還要考慮元鯉鯉的名聲。
這樁婚姻,註定是要被人指責的。
哪怕不用擔心元家報復。鄭家也要考慮影響。
鄭家不怕被人說閒話,卻怕傷了鄭魚的顏面。
元鯉鯉是鄭家未來的女婿,是鄭大老爺唯一的兒子,鄭家絕不允許這樁婚事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