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她還是個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
這麼快,她就要和一個陌生的男子結親了。她心潮澎湃。
“你叫什麼名字?”她忍不住問鄭瑜裴。
鄭瑜裴含笑,道:“魚兒,我叫魚兒。”
元鯉鯉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抿嘴笑:“好名字。”
“你呢?”
“我......我叫元鯉鯉。”
“鯉魚躍龍門,鯉魚的鯉?”鄭瑜裴問。
“嗯。”元鯉鯉道。
兩個人相視一笑。
元鯉鯉想起,她第一次見到鄭瑜裴的場景。
她被一條巨蟒纏身,奄奄一息躺在路邊。鄭瑜裴出現,用匕首割破了蛇尾巴,救了她的命。
她當時就覺得他好勇猛,像個真男人一樣。
“你的傷怎樣?”鄭瑜裴關切詢問她。
“已經好了。”
“那我送你去驛館歇息吧,免得你身體虛弱。”
他送元鯉鯉到了驛站。
他離開了。
元鯉鯉在床上坐了半晌。
這半晌,她的心思飄忽。
他送她到了驛館,她突然想,他是不是對她有些不同呢?
否則他為什麼要這樣照顧她?
他是個男人啊!
男人照顧女人,理所當然。
除非,他喜歡她,願意娶她。
想到這裡,元鯉鯉心口砰砰跳,耳朵也發燙。
她又等了片刻,確定鄭瑜裴走了,她趕緊爬起來。
她悄悄溜到了鄭瑜裴的院落外頭,趴在牆角往內張望。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她想看看他。
看一眼,她就會離開。
鄭瑜裴在屋簷下,盤膝打坐修煉內氣,絲毫不覺察到她。
直到夜幕降臨,她依舊蹲在窗戶外面。
她聽到裡間傳來了翻書頁的聲音。
她心裡雀躍,躡手躡腳推開了窗,跳入了鄭瑜裴的房間裡,嚇得鄭瑜裴差點吐血,差點失控打飛了她。
“……”鄭瑜裴瞪圓了眼睛。
元鯉鯉臉色緋紅,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睡不著。”
“我帶你出去玩。”鄭瑜裴道,“咱們去河邊看魚。我記得附近有個湖,水很甜。”
元鯉鯉想去。
她猶豫再三,問鄭瑜裴,能不能給她爹寫封信,就說她去了朋友家。
她的朋友很多。
她的哥哥們,對她極其疼愛。
每次她闖禍,他們總替她兜底,幫她擦屁股。
元鯉鯉雖然有幾個兄長,但是從不敢跟他們鬧脾氣,乖巧又聰慧。
她怕惹怒她娘。
“你不方便嗎?”元鯉鯉問鄭瑜裴。
“沒什麼不方便。”鄭瑜裴說道。
他拿起桌子上的狼毫筆。
元鯉鯉就站在旁邊,仰起臉看著他。
“我要給我爹寫信。”元鯉鯉道,“今晚寫完,明天一早給他寄去。”
她心裡忐忑。
她不知道她娘是什麼態度。
如果她娘要罵她,該怎麼辦呢?
鄭瑜裴笑了笑。
他提起了筆,沾墨,然後開始寫字,並不抬頭看元鯉鯉。